寻空用爪拨了拨温泉边的一株仙草。

玉帝轻轻咳了两声，掩饰着他微微一变的脸和在听到寻空两个字时的心虚，但很快便摇了摇：“寻空仙人顾全大局，从他不手天王界抓捕江绡琅便可知。天王你且说，那只小狼如何了。”

寻空白了他一，晃了晃脑袋，四溅。

莫惟怜笑了笑，“你不是说你不手吗？又怎么算是你累及我呢？”

“我虽答应不手这件事，却一直暗中关注着。你放走那只小狼的时候，我看见了。”寻空毫不避忌说。

拨草的爪顿了顿，一双碧绿的眸看向莫惟怜，但见他脸上是十分平静的表，终于叹了气：“上仙大恩，寻空铭记。”

“没想到寻空上仙还有偷看人洗澡的好。”莫惟怜摊开双臂靠在石上，丝毫不介意寻空直视的目光。

山的关系，若是叫他知雪狼族从此断了脉，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波。

纷繁的思绪搅得脑既清醒又昏沉，莫惟怜慢慢闭上了睛，耳边只剩泉轻轻拍打石的声音，和一抹似有若无的呼声。

托塔天王转看了看莫惟怜，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那只小狼已经被林泉上仙打悬崖，元丹也灰飞烟灭，已是活不成了。属已派人在悬崖底寻她的尸，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莫惟怜微微一笑，拱手：“能为六界尽力，是林泉的荣幸。”

手上的血迹溶里，渐渐消失不见。看着恢复净光洁的手掌，莫惟怜脑中再次闪现江绡琅替他舐伤的景。

“这是林泉自己的选择。原本以为飞升成仙，便已经看透了世事生死，却不想这世事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我应该再修炼个几百年。救她一命，我并不后悔，只不过也仅止于此了，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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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伤时轻柔温的似乎还残留在手上，似乎是在回报他手掌给予自己的温度。在一个人未来得及大便被剥夺生存的权利，真的是对的吗？抑或者他今日所的决定在未来会否真的给六界带来灾难。

一片氤氲的汽里，莫惟怜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一片迷雾缠绕，未来，他是否还有未来呢？

华殿后有一温泉，掩映在几块假山石后面，四周遍奇珍异草，常日收天地华，对修炼大有助益。

第6章 我并不后悔

但他随即又直脊背，正：“林泉你可知你这样的后果？我虽不愿看我雪狼一族就此覆灭，却也不想累及你。”

玉帝满意的了，：“众位卿家为江绡琅一事也忧虑多日，就先请回吧，天王和上仙也好好休息。”

莫惟怜径直回了华殿，守殿的童见他回来，手上和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忙飞快地跑去，不一会儿便来禀报：净衣已备好，请上仙沐浴。

玉帝满意地了，随即又换上一副遗憾的神：“原本只想先将她捉来，如今既已殒命，也只好就此作罢。上仙此次有功，朕为六界多谢上仙了。”

莫惟怜脱了衣服，慢慢将浸温泉，泉的气包裹在他四周，整日来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以有暂时的放松。但他知，等到事败漏，这华殿恐怕就要易主了。因此，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享受温泉了。

“咳！”寻空似乎这才发觉温泉里的人未着寸缕，目光终于闪躲了，但很快便迈着悠悠的步走山石，蹲在温泉边，：“天果然看重上仙，我那空殿就没有这么好的温泉。”

“什么大恩？林泉不明白。”莫惟怜聚起一小，尽数浇在寻空的。

寻空微微一愣，狡黠：“就是因为说过不手，所以在你放走她的时候，我才选择袖手旁观啊！不过，我虽已成仙，但到底还是自雪狼族，我与雪狼族的牵连不是说断就断的，即便我可以不去救他们，却也无法在他们遭此命运时心无所。”

莫惟怜猛地睁开睛，便看见山石上，一只通雪白的狼正端坐着，定定注视着他的目光带着些意味。

“上仙若是喜，待林泉走后，便可以向天申请，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