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闹的地方，冷却得也越快。

赫敬定目光空地想着颅玲珑中被清除掉的、不复存在的记忆，靠杜若那晚将实说才明白前因后果。

赫敬定颇有些局促地接过了另一截红线，看着自己右手断掉的小指，皱了皱眉。

只属于我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

江离剧烈颤抖，双手撑着小舟意识地向后退，以为离他越远便越安全，越能将一切真相挡在安全的屏障之外。

河面上的小舟随波漂，周遭过几盏灯，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

她笑着呢喃这个名字，旋即被自己反驳。

夜低沉，人们皆打着哈欠离去，灯火迷离的街市逐渐变得一片死寂。

“活人伤心时会哭，可我没有泪，只能迫机油；活人能饮餐，可我的不能容纳人的和饮。齿被卡住不能运作，机油也被饮稀释后了。”

他们站在不死峰之巅，俯瞰着方的卷云离散，红线衬得少女的小手愈发白皙温，而男人的肤则有糟糟的红线在了上面，他笨拙又谨慎地保护着那条无比脆弱的红线，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她大惊，厉声：“不过是条破线，何必这么作践自己的？”

景象重合一致，即便江离再怎么想说服自己，也不怎么有说服力。

真实得本无法再欺骗自己。

她随手从小舟上捞了一截红线——为了图个好彩，船家特意在船上绑着的。

“不可能，即便我看不见你的脸，也听得你的声音，你不是川穹，你是赫敬定，不是我的傀儡！”

当年他日日在自己旁，她却连如此大的变化都不曾发现。

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赫敬定小心翼翼地执了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用来系红线的地方——

赫敬定虽没了当年的记忆，如今只是一字一句地回忆，脑海中想象着近在咫尺却不能见到人的画面，便觉无比痛苦。

“阿离，”赫敬定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襟，莹若白玉的肤，那本该无暇的上赫然有一个狰狞且可怖的疤痕，与江离的螭龙佩上纹完全一致，“我的主人。”

他牵不成，红线本无法绑在手指上。

心里却比谁都开心。

很久以前，那个人也这样说过。

赫敬定垂眸，发顺着锁骨拂过江离的手背，总算是借着活人的温令无生的月华丝了起来。

“矫鬼。”

不可或缺、互为共生。

“你忙着机关和火，不肯门见我，说要闭关苦思。”

对川穹有的只是占据，若真的，怎会忽视至此？

可最终还是断了。

“任何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会放开。”

赫敬定就是川穹。

“脱什么衣服，谁稀罕摸你，急了我喊非礼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断掉的小指被行了线，红线串在了他的中，丝毫挣不脱。

江离回抱了他的腰，嘴上嘟囔着。

她哈哈大笑地负着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最终还是被赫敬定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拉着，抚上了男人前的烙印。

江离将红线系在了自己的左手小指上，笑嘻嘻地将白的爪凑到了赫敬定面前，：“我右手要留着杀人，不净，你将就着牵左手吧。”

她和那些役傀儡的江氏族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要一个永远我的傀儡”——自私的索取，一切皆为了自己的快乐和满足，却从未想过傀儡是否愿意，而她……是否能回馈相同的。

江离的咙不知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很。

自己好不容易放心防喜上的人，是曾经辜负了她信任、弃他于不顾的傀儡。

“唔，我险些忘了，你那只手有些问题，算了。”江离不甚在意，信手将红线扯了回来，打算丢了拉倒，却扯不动，当即纳闷不已。

“我等了好久。”

“当年杜若说我是傀儡，即便能常伴主人左右，却无法同悲同喜，总是个局外人，只能当看客。我试着去学很多东西，桩桩件件，只为了更像活人，离我所的女人更一步。”

“川穹……？”

伤人或自伤的可能。

历代家主的主傀方能有资格烙印螭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