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嗓音被江寥成了和万里霜一模一样的温柔，但她委实和这词不搭，再柔和，她用起来也泛着一尸般的腐朽。

“开仓放米赈济贫民，杀人是为了救人，开始考虑暴行事而产生的糟糕后果，是为了他么？”杜若一针见血，漠然。

江离不屑地嗤笑一声：“老妖婆，你中的江离便如此善良么？”

她猛地唤住了杜若，不过须臾便换了轻松的神，笑嘻嘻地：“你让我亲手报仇，便没有替我杀人的理，不是么？”

江离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杜若的肩上，饶有兴致：“改朝换代可比单纯的杀人复仇要有趣多了。”

杜若定定地盯着她看。

杜若如一潭死，说话事皆毫无生气，仿佛从坟墓中爬来的活死人。

江离怒极反笑，额角切实地爆了青，牙关也咬得死：“凭什么？”

“江家的仇人是赫氏皇族，还有当年一同参与灭门的老端王和老襄王这两脉，其余诸王又没招惹咱们，百姓本便苦累，我何必雪上加霜呢？”

江离一否决，冷嘲讽地傲然到：“跟他有鸟关系。”

江离心狂，呼也难得地急促了起来，一时竟无比慌。

“所以你可怜许归鸿，”杜若抬了抬，寡淡：“并未在初见时便痛杀手，而是随之至无人，想给他一个面。”

狗的正途，没见过她这么教孩的。

“三日后离开琅城，”杜若没有和她商量，径直断言：“否则我便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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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

杜若也不眨地折了她的指骨，后者面不改，笑容仍旧甜可。

何？我……你必须让他死。”

江离恨不得给她一拳。

杜若颔首凝视着她的双目，无言了片刻才：“可如今你喜上镇远王后，变得我认不了。”

“我只言至此，听不听由你，”杜若毫不留恋地走到已然死透了的尸旁，了自己的青铜刀，：“杀不杀在我。”

“站住！”

“你只有在完成任务后才有自由，一切都要以杀死赫临逍为前提，谁挡了你的路，我会替你除掉他。”

江离耸了耸肩，另一只手轻松地将脱臼的骨给正了位，即便全上没一块好，也不曾丝毫的脆弱与痛苦。

杜若近她，一字一句：“教导你走向正途，是主人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你居然有脸问……言归正传，找我啥？你一贯不喜活人的气味，平日离人群有多远躲多远，怎么今天想着来了？”

她每走一步便痛骨髓，面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仿佛伤到的不是自己一般，转着旱烟.枪，端得是优哉游哉。

江离仅凭自己便撑着站了起来，先是摇摇晃晃了片刻，旋即扶着木站稳后，一步一步地朝杜若走去，哂笑。

江离在听到赫敬定时浑一震，转着旱烟.枪的姿态无比僵。

“为了不让任何人阻拦你。”

江离神一变，平生第一次对杜若动手——打了她一掌。

“以前的你偏执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人必须由我控制才不会引起恐慌。”

杜若一把掐了她的脖颈，后者并未还手，而是动也不动，哪怕被勒得几乎窒息了都不肯承认。

江离心觉不妙，却故作无谓：“区区男人，不至于将我迷得神魂颠倒，你未免太瞧不起家主的自制力。和他混在一起只是想借此折断狗皇帝的左膀右臂而已，没别的。”

她是在有意地为赫敬定开脱。

杜若松了手，静静地看着江离打人却活活将自己打痛的窘态，神极静：“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