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完全不像开心的样，小脸笑不笑，看上去是个相当不好哄的小人。

“闲着没事着玩的，猜你应该有用。王府里冷冷清清，哪像个过节的样，我特意在盾上绑了个红丝带，还是蝴蝶结呢，算是给你的新年贺礼吧！”

赫敬定从怀中摸螭龙佩，江离接过后握在掌心——毫无温度，竟如同是从常年于黑暗环境的木柜中取的一般。

赫敬定的双从未如现在这般明亮过，角亦不受抑制地轻轻扬起，双手接过，捧了她的小爪，如同呵护着什么珍宝，轻声谢。

“那啥……便携版玄铁盾，用被你砍坏的风之声改造的新玩意儿，凹槽便能还原原本大小，本想枕底，但没找到你的卧房。”

江离第一次向人直白地示好，多少有些害羞，是以别了脸，不正面对着他，而是从破破烂烂的衣袖里取一枚铜球。

江离迷茫地歪了歪脑袋。

赫敬定的琥珀双眸黯然了些许，片刻不曾言语，竟一言不发。

他看到了自己那截断掉的小指，莫名一阵慌张，甚至想逃离此。

江离笑眯眯地拿着螭龙佩抛了抛，掂量了一番，便摸着他的手，将东西了回去，不顾赫敬定微怔的神，：“好不容易有个能欺负的冤大，我可不能放走了。”

“你的玉佩还在我这。”

赫敬定淡淡地开，旋即打开了门锁，与江离之间最后一屏障也消失不见了。

似乎已料到、却不敢接受什么事实。

鬼知，许是宋希夷总在她旁晃悠，缠着她要一手傀儡看看，不经意沾染上了？

赫敬定既已断定了是她，问只是形式，不承认也没关系，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铁索的门锁上，：“十日后大抵会有一场血战，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冰冰凉凉的柔，很真实。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那样冰冷僵，手掌搭在小姑娘的了。

赫敬定手指微微用力，痛得江离嘶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没资格介意此事。

江离笑得呲牙咧嘴，偏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慢走，不送。”

“十日后的彩云间不安全，襄王破釜沉舟，端王亦有可能手，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小心。”

他打过很多仗，却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怕回不来，怕……见不到心上的那人。

“你猜啊~”

“你上……”赫敬定了一气，低声开，语调些许危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怒火，“有其他男人的气味。”

指腹挲着她的，良久才松开了手。

江离不自在地颔首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欺负我……”

江离形一顿，只是上仍无所谓地笑着：“所以？”

带着甜腻的脂粉气，还有富家公常熏的瑞麟香，遮盖了她原本的冷雪幽香。

那么能耐，否则也不会当场愣住成了呆瓜。

他低声：“我并非打算囚你于此，只是有些话要讲。”

江离立即恢复了冷静，权当方才接吻的人不是自己，微微昂了小巧的颚，：“大费周折地机关，只是为了说句话，我还真是受若惊。”

白皙温的指节搭在冰凉的手中，玉佩连接了生与死、真实与虚幻的温度，从江离的指尖传递到了赫敬定的掌心。

分明是关心她，可这话说得却十分欠扁，好似故意将她推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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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挠了挠耳背，另一只则一伸便将玄铁盾递到了赫敬定面前，故作无所谓的样。

赫敬定不解释，更不哄，这些活人才的举动于他而言过于遥远，他开门见山：“彩云间的事，你手了？”

“我丢三落四的，玉佩便给你了，日后还要时不时地视察你保得如何呢。小定，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东西藏好了，日后别再被人偷去。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般好欺负，还肯将重要的东西还给你。”

越听越别扭，怎么好像代遗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