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里环绕着古老庄严的唱经声与法奏乐，弯曲大的角发法螺的沉闷鸣，那些面、穿华丽法衣的僧人们在场地起了从古时传承来的羌姆舞，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就发赞赏与呼，闹的队伍随着僧人们的舞蹈而在寺庙外四游走。

明明这一切都很闹，但太宰治依旧觉得莫名孤独。

他站在汹涌澎湃的人群里，鼻尖嗅到了人群、香火的气味与郁的酥油茶、糌粑混合着的怪异味，听见那些玄奥沉的唱经声回在寺庙上方，远远地瞥见铭刻着藏经的转经筒在风中的架上被喇嘛与游客们抚摸旋转起来，来自世界最峰的寒风拂着大片的经幡猎猎飞舞……这一切，他不禁有些恍惚。

【“一个人得多傲慢，才能把别人对自己的给完全忽视掉？”】

不知为什么，在这样盛大乐的节日里，他却想起一个仅仅认识不到三天的人说过的话。

忽然之间，周围的喧闹仿佛沉寂了，某奇异的香味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像是烛火在跃动，又像是混合着名贵香料的酥油灯在燃烧，直到糖惊恐地叫了一声才唤醒了因为原反应而疲惫到有些走神的太宰治。

他定睛一看，发现一个硕大的红脸面距离自己鼻尖不过几厘米之远。

那是一个领舞的阿旺，他着赤的法王面，上华丽的服饰在风中摆动，脖上悬挂着佛珠法，后脚跟着前脚有节奏地动，同时左手别在腰间，右手指着天空。

“你之所求，不在此地。”面底传来了一个低沉古老的声音，像是群山的回响，又像是雪原的风暴，“去西方，去更西方！”

“……什么？”

太宰治有些愣住。

然而法王已经不再理会他的疑惑，他围绕着太宰治翩翩起舞，借由那怪异的舞姿动作遮挡时不知从哪里掏了一个小小的天珠吊坠挂在了企鹅的脖上，然后双手举过，以一个近乎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舞蹈姿陡然定格住，同时中呼：“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周围的民众们同样虔诚地回礼，他们脖上的白哈达像是柔的羽一样在风中飘动。

太宰治也只好双手合十地向这个疑似神明降的阿旺表示谢：“扎西德勒。”

法王打扮的阿旺略微颔首，然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向着他后的方向舞离去了。

音乐声重新奏响，仿佛原本被人摁暂停键的时间再一次转动起来，无数华丽袍的围绕着太宰治向两侧涌去，他宛若一块礁石，茫然地站在喇嘛们的羌姆舞队伍之中然后被绕过去，一时间觉更加困惑。

“……pee？”

糖伸小翅膀捧起自己脖上的绿天珠，不安地看向他。

如今相久了，太宰多少也分得清楚对方的叫声语调、短不同所带来的不同意思——比如现在这样比较低，又很担心的声线就是表示不安；如果糖于极度兴奋或者张的状态，声线会变得短促有力且亢到有些尖锐的程度；倘若不不愿的去什么事，就会把尾音拉得的，仿佛一个怎么也放不净的。

听对方咨询意思的太宰伸两手指捻起了天珠，发现这枚不大的天珠通光亮，手温，上面的天然纹路宛若一个三角形的睛，正在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象雄天珠？还是这极品品质的……”他诧异地扭看向阿旺所在的方向，视线却被围拢观赏舞蹈的众人给重新挡住了。

“算了，送你的你就收吧……等等？”太宰治说着忽然一愣，“难……祂送的不是你，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