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妈妈刚怀上她时，我丈夫被查来肺癌晚期，虽然明知没什么希望，但他还是选择手术，化疗…每天醒了都会苍白着一张脸给我说，太好了，他离见他小孙女又近了一天。”

老天爷成全了。

江应天想想那场景，粉粉的一小团。

自己说，也就听话的接了过来，将东西重新装包里。

江应天看着怀莲莫，后者视线并不在他这里，像是透过窗外，又回到了意外的那年。

怀莲莫又笑，可里明明是噙了泪的，“那时候，我就故意跟他开玩笑说，说不定是小孙，是个男孩。”

原来这才是那天她为何会对此执着的原因。

只是在怀莲莫指指沙发，示意他坐时，还是将这个装着文件的包，放在了她这侧的床柜上。

“烟烟生那年，我丈夫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就去世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遗憾。”她再开，声音恍惚却也清晰。

怀莲莫收回视线，看着江应天，轻声，“我丈夫在烟烟生前一周走的。”

“这时候，他又会跟我急赤白脸的说，肯定是女孩，肯定是小孙女，而且肯定还是个可可粉粉的小姑娘。他说他活了这么大半辈，没什么特别远大的愿望，临死前了，难老天爷都不愿成全成全他么。”

“所以你也能猜到，要是我丈夫还在，他这个爷爷会有多多疼烟烟。”怀莲莫继续说，里渐渐又有了笑，“烟烟懂事，从生就是。”

“警方公告，网络遗留的那些新闻稿，都看过了。”

江应天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才能安到她。

“十五年前的事，你知多少？”怀莲莫问的直白。

“烟烟爷爷走后，家里的生意便都是她爸爸妈妈在，我就这样天天围着这么一小家伙，听着她糯讨喜的一声声祖母的叫，我丈夫离开的悲痛也慢慢淡了些。可谁知，”怀莲莫停，直到过去许久，才又恍惚着开，“……可谁知世事无常，烟烟五岁那

“只是千影这孩，从小脾气就大，跟她爸爸可真的是一个模刻来的。”怀莲莫说着低低笑了声，“从小就是，两个人见面就吵，见面就掐，虽然都是为对方好，但就是学不会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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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莲莫听着，视线越过江应天，看向他后。

他垂，里也有了笑，温柔简直要从里溢来。

“所以我丈夫总说，就盼着儿以后能给他生个可可人心的小棉袄，脾可千万别随她姑姑就行。”

“她好像是知家里的变故似的，别的小孩白天夜里的哭闹找事，只有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聊时候，就睁着一双大睛自己咿咿呀呀的自己给自己玩，那小手小胳膊蹬来拽去的，别提多喜人了。”

“那年的事，其实全怪我。”怀莲莫说，声音低而克制。

世事无常。

只是可惜他没等到那天。

江应天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静了静，才回，“那时候年纪不大，只是听人茶前饭后说过几句，后来是再遇见烟烟后，才又去查的那时候新闻。”

“你该知，我们那个年代，大都喜家里生男孩，家门有传，后继有人，可我丈夫跟人不一样，他就想要个女娃娃，所以后来我意外怀上千影，他可别提多兴了。”

刚还目光矍铄的老人，不知因想起什么，眶竟慢慢红了，审视的神也不复再见，代而取之的，是悔意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