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闻声回，看跟自己隔了两步远的男人。

厅的玻璃穹将冬日的凛冽隔在外，只留的光来。

江应天对上她睛，面上看不绪，没应声，但目光显然是在等她后面的话。

尤其是对他。

“……”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面前的女孩却始终安静着。

他声音沉而不厚，清亦不柔腻。

平地起涟漪（4）

明明悄无声息，却又如颗颗珠落玉盘。

江应天瞧着前景，不舍打扰，只是静静等着。

“祖母和我说过，”徐烟回看着他一双睛开，又转而看旁的蜡梅枝，不失礼节，“当年我祖父成立徐氏，是得益于江氏帮忙的，所以她老人家也一直为此心存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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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掉到人心尖尖上来。

直觉她叫自己来这里，不啻为刚刚的“解围”，似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楼键。

徐烟被他这一反问了脸，逃离般收回视线看前方，哪知又和他满笑意的目光在面前的电梯镜上撞个正着。

*

指尖回旋轻攥住那儿在手心，人往后退了两小步。

徐烟睛里着日光，瞅着跟自己隔着几步远的男人，一颗心的很慢，“徐烟叫江先生过来，其实是有话要说。”

人比无，在人前亦黯然。

指尖碰上，五儿无声掉在桌面。

所幸门恰巧在这时候打开了，她收见她上楼时阿姨递来的披肩，率先举步从电梯里来。

江应天看着徐烟拾起那朵到手里。

低瞧了她明显是跟自己划了儿的脚尖。

“怀老夫人，是很值得人钦佩的辈。”江应天跟在徐烟背后缓缓开。

江应天见那小在她指尖无意识的蹂.躏愈发的可怜兮兮，不禁笑着朝她伸过去手，掌心在上，“送我？”

江应天闻声低看她，模样看着并未有介意的意思，只是微微俯，偏瞅她笑着轻声打趣，“还叫江先生？”

如此三两言，方才在茶桌上的小曲便是翻篇了。

话将起，徐烟轻抿住，发觉真要同人说这件事，似乎并非如自己想象那般容易。

光透过玻璃穹落了厅满室的温柔，江应天就在这温柔里，瞧着那背影柔声笑笑，悠悠跟在她后。

虽然还不知为什么，但真庆幸他不喜常常现在人前，不然任谁被这么一双漂亮的睛盯着看…三魂七魄可总得没一样才行。

“我父亲在商场上鲜少有佩服的人，”江应天看着她，温声说，“怀老夫人是其一。”

待门关上，这才抬眸看向江应天，“祖母她…这一生过得很不容易，江先生千万不要介意刚刚她老人家的话。”

两日前从院里裁剪回来的蜡梅枝，苞尽开，幽幽寒香几乎把其他的香味全都掩盖了去。

徐烟听着意识便要递过去，手将挨上他的，却又在一秒回过神。

音恭敬认真。

似是浮世晨间风，更像是裹着山雾的林间雪。

第7章 平地起涟漪（4） 定

……

江应天见此，人静了一静。

少许安静后，徐烟终是躲开他目光，将视线转向手里的蜡梅，“既然江家和徐家是旧识，那江先生应该知，徐家祖上并不是淮港，而是…越城。”

父亲总说，真正的“对手”是值得尊敬的“伙伴”。而徐氏对于江氏来说，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