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儿，她们这群女人，像他放养的羊，和也好，斗也罢，他可以到充耳不闻。

这样也好的，大家都觉得公平。

恭妃带着祺贵人、贞贵人，施施然向裕贵妃行礼，裕贵妃脸上着笑，抬了抬手：“你们是前后脚，妹妹不必多礼，请坐说话吧。”

恭妃的位分在后之中算是比较的，贵妃之原该是四妃，可惜皇帝并没有收集的雅兴，因此到现在只有恭妃、和妃、怡妃这三员大将。嫔位以的眷，见了这三妃都得行礼，屋里便一大片向恭妃福去，恭妃也没什么表示，回在金漆木雕椅里坐了来。

这时候就该向贵妃娘娘献上诚意了，恭妃和风细雨：“我来得晚，预备的寿礼也未必赛得过各位妹，但却是我的一片心意。”边说边唤宝珠，“快把东西献上来。”

众人转看，叫宝珠的女捧着一尊利益①珊瑚无量寿佛，从落地罩外走了来。

这佛不大，不过一尺罢了，外拿紫檀嵌螺钿的盒装着，透过一面玻璃，能看见里珊瑚红得发亮。

若说不尽心，那是断断不能的，多好的寓意啊，又是大红又是佛的。里讨生活就是这样，肚里再多的埋怨，恨起来不得咬人家一块，场面上还是得费心文章。

当然人分千，有人善周旋，就有人怪气。

懋嫔“哟”了声，“这么上佳的料可不好找，上回见这珊瑚佛，还是在太后老佛爷那儿。要说品相，那尊可不及这尊，难怪恭妃娘娘来得晚，果真是尽心了。”

祺贵人和恭妃是一派的，自然向着主位娘娘说话，只见她撇一笑，：“贵妃娘娘的生辰，恭妃娘娘常记在心上，每年了五月，就再三选看究竟哪一件为好。万岁爷的寿诞是大日，贵妃娘娘的就不是来着？我们恭妃娘娘对贵主儿的心是一样的，阖谁不知，恭妃娘娘心最细，最是百样周全。”说得恭妃既尴尬，又受用。

不过这话一，边上旁听的妃嫔们都囫囵笑了，心说祺贵人敢夸，她们还不敢听呢。恭妃是什么人，仗着娘家势大有钱，没少背着裕贵妃使手段。就拿上回选秀，把尚家老姑踢局的事儿来说，裕贵妃没言声，她倒来劲了，她算哪块名牌上的人呀。

当然人心分两面，尚家那位三选没过，众人才拿这个说事儿。要是过了，今天也坐在这里，就再也没人觉得恭妃越权专横了。

裕贵妃呢，惯常是个温和中庸的派，笑说：“我知妹妹心里总惦记我的生日，这原不算什么，怎么好偏劳你破费。今天诸位妹妹的礼，我是一个也不收的，里过日，手上就这几个月例银，扒开了说，大家都不容易。回万岁爷的喜日又要到了，我的想是大伙儿且把东西收着，到时候多给主爷凑趣儿，岂不闹？”

听听这话，横是给她的礼，已够上送万岁爷的了。

懋嫔调开了视线，她的脾气容易上脸，当众翻了白怕裕贵妃面上过不去，索端起茶盏喝了一。两掐丝银錾的指甲，横在天青瓷茶盏前，很有“一半休”的味。

在场的众人不能不赏贵妃脸，纷纷应承，并慨贵妃娘娘贤德。

和妃一直没声，手里照旧着她的白猫。这猫满紫禁城跑惯了，到哪儿都不认生，这也好，不怕带它门，它跑倦了自己会回去。

百无聊赖了，她把视线落在了懋嫔的肚上。今儿懋嫔穿了件月白缂丝八团梅兰竹纹褂，小肚位置正好盖着一片团，看上去像在肚上扣了个雕钢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