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把冰淇淋带回去，说有两盒给大妹，果然见大妹轻哼一声有些小得意。哎，晚照就是太好收买了。就听他大妹说，“大哥您放先冰箱，等午咱们再吃。”

“真是笨。那吩咐一声得来的鱼圆，跟这讲条件得来的鱼圆能一样么？”

“更有成就啊。”

？”“晚上烙玉米饼。”

林爹最不吃的就是玉米，但林晨与他相反，最喜吃那烙的薄薄的玉米饼。林爹寻思片刻，一抹趣味，“再加十顿鱼圆。”

方红拉声音，“是，以后我可得记得，不能在小姑面前说人家大哥的不好。”

“刚煎来当然不腥。”

林晚照可不是因为有事要大哥帮忙才拍大哥的，她是一直都这样认为。真的，等上了年纪就越发这样认为，一个家，不在穷富，一个男人，也不在有没有本事。一个家，只要大家伙儿团结，心里你想着我，我想着你，有困难互相帮衬，那就足以走过很多苦难。而一个男人，只要认真生活，哪怕家境寻常，他想着你，惦着你，知心疼你，这就是好男人。

林晨：您这是兼施吗？

方红指着自己，“我也不差吧。你大嫂当年也是堂堂协和医科大材生。”

林晚照，“还好吧。鱼有不腥的么？”

林晨不解，“您觉着后者更好？”

果然，听姥爷说，“我一准儿不吃坏的。”

秦特想了想，“是没事。姥爷您知么，我一个同学家的爷爷，就像您这样，东西坏了觉着可惜，就吃掉了。结果，没几天就住院了。你知了多少钱？足足两千块！”秦特活灵活现的伸两手指。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吓唬人了。尤其秦特知姥爷心疼钱，就编了个两千块医药费的故事。

“我说的都是实话。”林晚照认为自己很认真，实事求是。

“我大哥这叫难伺候？大嫂，你去打听打听，像我大哥这又买菜又饭还每天给你带早、工作认真、人品一等的人哪儿找去？”林晚照说，“大嫂，不是我夸自己大哥，你真的上辈积德，这辈跟我大哥夫妻。”

方红喝汤，跟小姑说，“你看，你大哥有多难伺候。我就说他，这不吃那不吃的。”

秦特给姥爷把屋大扫厨一回，果洗一分，剩的除了香蕉都放冰箱。秦特把洗好的果放茶几上，叮嘱姥爷记得吃，不要放坏，放坏就是糟蹋钱。

方红也觉着很舒服，小姑搬来后时不时就请她上来吃饭，虽然也要帮忙一起，可小姑心意在这儿，她大嫂的就知足。

午饭后剩菜全都理掉，大嫂洗碗，大哥碗，她在一边收拾厨台。收拾好大哥大嫂就楼休息了。

姑嫂俩已经把午饭摆好，林晨放好冰淇淋过来吃饭。三人吃饭都闹些，方红竟也很怀念这煎小鱼，“以前真是穷，我家上学的孩多。逢年过节，大鱼贵，就是买这小鱼，我妈一煎煎一大海碗，一胡同儿就能闻着香味儿。”

“大嫂你牙不好，当然得少吃。我牙没事，胃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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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坏的没事。”

在大扫厨后洗洁与洗衣粉淡淡的清新空气中，秦特拿着桃儿给姥爷举例，“你看这桃儿吧。虽然坏一，剜了坏的也能吃，这坏的分也是咱们的损失，是不是？”

“嗯，您可得记住啊。洗好的果就尽快吃，冰箱的果要拿来放半天再吃，因为刚从冰箱拿来是凉的，不要立刻吃，对胃不好。”

“因为本来就没有不好啊。”林晚照舀一勺炒豆腐松，越发认为如此。大嫂还好意思挑剔大哥，当然追她大哥一直追到栗沟村儿去。

方红，“咱们这年纪，得少吃冰的。”

林晨完全不明白他爹的这成就在哪儿，就见他爹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拿五盒冰淇淋，放在袋里递给，“一盒给你，一盒给你媳妇，一盒是小特的，剩两盒是给晚照的。”一挥手，“去吧。”

方红：就是这样才叫人嫉妒啊。

林晨说，“带鱼太腥了。”

林晨夹个煎的焦黄的小白条，“这个就不腥。”

林晨扶额，“爸，您任何时候想吃，说一声晚照肯定给您。”

方红想，真不怪丈夫最心疼这个大妹，人家是真觉着她大哥都好，没有丁儿不好的地方。大哥的人，谁要有这么个真心真意敬仰你的妹妹，谁会不喜啊。

方红气笑，“可见真是亲妹妹。”

林晚照心境从容，事也就愈发从容。

“比我大哥还是要差一的。”

“嗯，要是煎着吃，还是小鱼最好吃。而且，小白条儿能多吃儿没事，不大上火。带鱼不行，带鱼一吃就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