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妈给我买的。非给我买这贵东西，我说在家不实穿。”

“行！”

“你爸跟怔似的，早就买了十斤粘面，一大早上又买了十斤回来。”

油锅里的沉沉浮浮的炸小鱼发一阵阵鲜香，林晚照也有些恍惚了，他们老两对几个孩都不薄，几个孩，儿先不说，人家都跟儿媳妇一条心，闺女现在这么好，为什么后来就离了心呢？

“回就回呗，还买这些东西什么，现在家里什么都有。”刘国要接闺女手里提的果，这袋一看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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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也没去找，就断了联系。

胳膊肘儿把棉帘撞开，刘凤女屋又喊一声，林晚照在厨房懒洋洋的答应一声，“这儿哪！”

孩，最初由带还好，后来姓秦的再婚，后妈刻薄，又生了个儿。老秦家祖上是S省人，儿就是命。等这孩大些回到父亲家，就过的很不好，挨了打没去才找到外家来了。

刘国又跟闺女说了两句，满脸是笑的挂了通话，把手机放床柜，“明儿我再去买粘面，你多蒸粘窝窝，咱们凤女也吃这儿。到时给她拿些回去。”

其实老刘家对秦特有什么恩呢，从小没养过。林晚照这辈，自觉对得起儿孙，就是觉着亏欠秦特。

“也不知秦家拆迁到哪儿去了。”当初秦特监护权的事，林晚照存了私心，心里过意不去，就时常给秦特寄些东西。寄了有个七八年吧，再寄邮包就被退回来了，说是那一片拆迁，地址都变了。

苦命人都这样，别人给过一分好总能记在心里，一辈都不能忘。

林晚照好悬没翻个白来，人父女俩有说有笑去试衣裳了。

油锅里冒着青烟，油沸腾的更厉害了。

刘凤女相格都像姑姑，说话堂音足，格也快。刘国也拍打着有些发酸的胳膊来，笑着抱怨闺女，“买一箱酒就行了，怎么还两箱，这得多少钱！”

刘国呵呵笑，“不送不送！”

“爸你总是打那散酒，我说了别喝散酒，多给爸您买两箱。我先说，你不许送人啊，以后喝这瓶装酒！”

林晚照回过神，把火关掉，捞炸小鱼沥油。

这孩后来跟着林晚照，没半年中专毕业就工作了。后来嫁了人，日过的。

蒸锅里腾腾冒着气，刘凤女鼻，“粘窝窝！”

刘凤女往后一呶嘴，“爸，你去后备箱，把酒抱来。”

林晚照病的那些年，这孩倒时常过去，可她工作一般，工资也拿的少，家里上有老有小，后来婆婆也不行了，这孩想帮忙也分乏术，但一个星期总能过去一趟，帮着洗洗涮涮。

“不知，突然想起来了。”林晚照随搪，“等明儿凤女来问问她。”

咕嘟咕嘟——

“买什么衣服啊，我有哪！”

“你还记得秦特不？”林晚照说。

第二天一大早，刘凤女就开车大包小包的回娘家了。这也是当地风俗，闺女年前都要回娘家看望父母的。

“刚没仔细看，爸您上这羽绒服了不得啊，大牌啊！”

去时也从不空着手。

刘国愣了愣，叹气，“你要不说，我都不记得那孩叫什么名儿了。”

“外孙女。”

“谁？”

刘凤女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撂，掀开厨房帘就去了，见是炸鱼就笑了，“我一门儿就闻着这味儿了。”她最这个。

刘国兴兴的去抱酒，要搁以往林晚照也早迎来了，如今她见孩就心烦，在屋儿里没去，炸鱼来着。

“爸，我给您买了件棉衣，您试试去！”

“妈！”刘凤女还没屋就喊妈，一辈都是这习惯。

死老一大早上坐公车去远大菜市场买回来的小白条儿，这鱼约摸两寸大小，不能煮不能炖，就是得裹面糊炸着吃才香。

“你怎么想起那孩了？”

林晚照在电话里胡跟闺女说了几句，很想问问，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秦特。可一想，外孙现在都14了。闺女要是有心，上辈秦特来刘家后也不能一直跟着她。

“我爸这是知我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