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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条糕么？外公望着外婆笑，声音还是这般温柔，让店里大师傅加了好多甜豆沙。

Fcuk!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骂完嫌不过瘾，又开了几句国骂。

小，你怎么了？外婆抬起另一只手，挲我的脸。

我眶倏然变得通红，忍住辣辣泪，哽咽，Michael认识了新女孩，外婆，我再也不相信了。

我说过，林瑾与陆屿，是他们彼此才能懂的话。因为光是林瑾这两字，外公便能唤千百声调，外婆亦会从这语气里捕捉到外公绪，变得安宁。

这四字，才是他们彼此最最温柔的话。

外婆着我的脑袋，有些惊讶，又很郑重地对我，小，每个姑娘都会遇见并拥有的。

我躺在外婆极其温的怀抱中，知了她与外公的故事。

我走过去，握住外婆右手，视线还凝着笔记本冷冷白光，心里隐隐作疼。

这般缥缈的东西，决计不会到我，更何况我已被男人伤透心。

窗外，黑丝绒的天，云朵压得极低，星辰繁密，如海里漾起的簇簇火，明灭浮沉间，闪耀着橙亮的光，床柜上百合盛开，香清雅。

她说得这般笃定，我却摇摇，不愿相信。

护士提议，让我们用绳将外婆手捆起来。我说，可以买最绵的布料，这样外婆便不会到疼。

偶尔外婆难受得挣扎，他就将外婆搂怀中，像哄婴孩般，林瑾，我们乖乖的，不动，好不好？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发现前男友Michael在社平台，Po与陌生女孩的合照。

糯白的条型糕，撒满金灿灿桂，外公用不锈钢勺舀起一小，喂到外婆嘴边。

外婆摇摇，眨了两，我没有说过要吃这个。

无论这样的戏码上演多少遍，外公永远信以为真。有一次外婆在病床上，吵着说她有件白底绣海棠的织锦缎旗袍不见了。

夜重，月华透过窗帘隙，幽幽洒，银光满地，愈发衬得室寂寂无声。

外婆显然注意到我在生气，她朝我伸手，很甜地唤我，小。

外婆见我不相信，便撑，慢慢坐起来，将我轻轻搂她的怀中。

外公便跑去，天寒地冻，开车找遍整个华人区，终于寻到一家中式裁铺，照外婆年轻时型，重新了一条。待旗袍拿到手时，外婆早已对此没有半记忆。

外婆除了记忆退化，脾气也越来越像小孩，她总不肯乖乖吃药，晚上睡觉还会扯上。

是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这大半年来，外婆总是突发奇想要什么东西，待我们千辛万苦买回来时，她早已抛诸脑外。

外公不愿意，于是每天晚上，他都握着外婆双手，温柔地，一动不动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