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禾冷哼一声，“扰我耳边清净。”

“好。”祁宗林称快，挥手让殿中二人退，又命程谷亲自引着她走到殿中。

祁泽脸微变，无意间瞥见祁景正笑着看向自己，然后举起酒杯遥敬，他稍怔，平复了神，回敬将杯酒饮尽。

众人皆唏嘘，皇帝对公主的恩可见一斑。

“瞅我嘛？”祁风懒懒问着祁青禾。

祁青禾冷瞄着她，分明是她自己扔的，却要说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艺拙，自然比不上洛大人。但也是堪堪能登得上这大雅之堂的。”

祁风了自己发的指尖，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又坐到自己位上，给自己斟了杯酒，悠悠饮。

洛栖歌将手在最后一弦上，就要收尾，殿上忽然响起了酒盏砸落的声音，刺耳突兀，恰好坏了这最后一段琴音，甚为可惜。

一旁的祁青禾就不一样了，脸沉得能挤来，低敛着眸看向这边。洛栖歌顺势望过去，发现她正盯着陆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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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人各怀鬼胎，有心者止不住喜意，想着这祁风犯了大忌，皇帝定不会放了她！

“朕不适，宁王代朕宴宾，你们自行取乐。”祁宗林起，从一侧去。群臣恭拜之后，殿气氛好了很多，却再不似先前。

风心一，却又听到祁宗林在上座猛烈咳开。群臣担心地看着他，他接过程谷手中的药，顺着的气息，这才好了些。

祁宗林笑看她:“你还会琴曲？”

他有些恨恨，这个祁风平日与她无冤无仇的，这会来捣什么！想着，却听殿上的风又:“了大家的兴致，着实该死。如果诸位不介意，本公主也小奏一曲，当赔罪。”

终于，曲毕，满殿静言。

洛栖歌也只能着急，本不可能去阻止她。

洛栖歌攥着衣襟，指节发青。她看向殿上的皇上，凛冽着眸光看向祁风，神如常，但也是最可怕的，圣意难测谁知刻会发生什么。

祁泽被坏了节拍，慌张收回剑，本想趁舞剑后请父皇赐婚的，这被风这么一闹，所有分目光都停驻在她上，包括父皇，这该如何开？

她这是不要命了吗！

洛栖歌倒松了一气，这些都是父亲安排了，但她无从抗拒。坐在席间，见边的洛夫人很生气，她竟有些窃喜，不动声看着殿中的人，见她坐定轻拨起琴弦，殿中回响起激的琴音，去兵戈杀伐有力。她听着，脸变得苍白……

她顺着声音过去，却见祁风慌张起，提起衣襟蹲到地上将杯捡起来，“对不住，对不住，手。”

“那对不住了，技不如人嘛！姑姑次可以试着装聋作哑

祁宗林看着她，半晌突然笑开:“弹得很好，赏！”

陆候夫人慌低，从洛栖歌这边却瞧得仔细，她的轻颤起来，透过额边碎发，角晶莹一片。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

这是……破阵曲！当年岳氏女眷送征人，每每弹得就是这首，在平清乃至整个大周，无人不识此曲。只是后来岳氏被诛，成了禁曲，近十年无人弹奏。

“你这是在找死！”祁青禾脸自始至终没好过。

那一瞬，她觉得一切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