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颓败地垂，神黯然:“都怪我，若不是我，也不至于陷阿于这等境地！”

“所以一个也不留吗？”祁夜脸上挂着悲伤，想起那日，他以自己的份收服那支从边逃的桀骜残军，他们不曾为生死所折服，却独信自己。可当言四起时，他却成了不信他们的人，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祁夜问:“你也相信那些谣言是从军中穿的？”

祁夜送她至营外，盈盈月，远芳草珠晶莹。陆灵兮跨上，正要离开，他慌张:“等等！”

她心也跟着起来，静看着昏黄烛火映着的那半边俊朗的脸，一时失神。终于，她开:“阿从京都传回了消息。”

“不怪你。岳氏军受尽欺压，在边爆，别人都可不不顾，唯有你不行。要说有错，就错在你太过信任那支残军，直接将他们收编过来，虽说他们曾是旧，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保里面人心尚在！”

“阿传回消息，有人构陷平护司。她猜想，是丞相府的。这几年，洛平秋和王成林明争暗斗，但在皇帝，不敢有大动作。这次，动的是洛平秋的独，岂能善罢甘休。”

“其实，今天我来，还想跟你个别。我爹让我跟着我三妹京。”陆灵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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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早就忌惮我定远侯府，父亲也是草木皆兵。若真是从军中传的，久留，必事！”

他叹了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我……不想成大事。我只要我所见者，皆安康。”

陆灵兮握缰绳，淡淡笑着:“那当然，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祁夜，又:“那阿可还说了别的？”

说完，策扬鞭，驰骋山川。

夜慌张:“那她可安好？”

陆灵兮动了动，想说，皇帝昏庸，朝堂纷争，哪有什么安康？还是没能说，她不想了一颗柔善的心。尽，这样并不好。

“我不知。当时你刚收残军，就有传言在坊间四起。岂会有这么巧合之事？”

“她让你安心带兵，不要担心她。”

“还有，照顾好你自己。”

儿在原地踯躅，她思量:“好。”

上，:“夜凉，别冻着了。”

陆灵兮:“你还记得阿离开濯州时，对你说的话吗？”

祁夜，心跟着沉了沉。皇帝忌惮陆侯府，一直派人盯着。这么多年，濯州这边小心翼翼，不能动也不敢动，对京都消息知之甚少。这次，也不知是否能趁浑摸鱼。

祁夜沉声:“既然不知，那你爹凭什么以一己之见斩杀那支残军，这样和当年的祁宗林有什么区别？”

夜了，远山传来几声乌啼。陆灵兮透过看了远方，:“夜哥哥，我该走了。”

“启用在京中探。我爹只告诉了我据，旁人他信不过，所以必须由我去。正逢王丞相寿辰，我爹的那个夫人要去拜会，我跟着去的话也不会引起怀疑。”

“一切安好。只是，京都要了。”

“为什么你也要京？”

他拧眉:“怎么说？”

“帮我转告阿，她若想离开，就离开吧！我不想再让她替我承受那么多了。十年前，她已替我死过一次。这次，当由我自己面对。”

她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