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扫的地方不大，丞相府的西苑。那里住着王虞儿和王秉言。王秉言为相府嫡，在刑供事，每日早晚归，倒是不常见。

王虞儿脸颊微红，却横眉竖:“你不是会算吗？你倒是给我算算他在哪啊！”

“我现在无可去，你就给我在贵府找份洒扫的差事吧！”

王四，王秉言？枫一惊，此人聪，不得不防！

她正要起床，王虞儿一把住她，“你怎么知我名叫小虞儿？”

小妹羞赧地。

枫摇，“我又没有小郎，也不着急嫁人，想那么多嘛！”

自打虞儿在江烟楼了事，丞相夫人就给她禁了足，让她每日待在阁里绣。小虞儿是个笨姑娘，心灵手巧的事自是不来，将鸳鸯绣成鸭是常有的事。

枫狡黠一笑:“准备赏我什么？”

“是不是算得好，还有赏啊？”

想了那么多，不过是庸人自扰。午后光太烈，她坐在树上，听着鸣蝉，看着相府一又一院落，就想到小时候墙上的无数次远眺。

低不可闻，枫心一动，接:“还以为是什么？莫不是我与你那小郎有什么系吧！话说你那小郎到底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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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儿脸更红了，啐:“说！”

她顺一说，小虞儿却认真。她就装模作样掐掐手指，正:“你的小郎不是一直在你心里吗？”

枫见了，笑:“整个平清的千金小，女红成你这样的，估计也挑不几个。以后见了你的小郎，手帕可千万别往外掏。”

她想，夜也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遇到这么个死心塌地的人。她还想，若是虞儿知夜没了，不会回来了，该是如何。

小虞儿急急将绣的一塌糊涂的手帕藏起，脆声:“你也是女，女红的可有我好？”

虞儿一听，恼羞成怒，“你现在可是我家人，这样以犯上，小心我扣你工钱。”

“那你说我算得对不对？”

这事儿好办，偌大个丞相府，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无非就是添双筷多张嘴的事，老妈将扫帚往枫怀里一丢，府里就添了个洒扫的丫。

“我四哥为人太过鲁莽，害得你落，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她那时就想，一辈走不完，就走一辈，可以看到不同的山，不同的，没有时时防着的人，多好。后来，她了那墙，真的见识了不同的山，不同的，绝代风华的人，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虞儿红了老半天脸，起脯，“你想要什么？”

得得得，这个枫还真怕，冲着那小妹比了个脸，就赶走了。

某一次，她拉着洛栖歌一起看日落，便问:“平清之外有多大？”

她:“无事无事。”

虞儿松开她，脸上挂着失落，嘀咕:“还以为是……”

可惜了，命不由己，总有很多东西要她担负，然后这辈都不快活！

洛栖歌:“很大，一辈也走不完。”

她随手摘了一片叶

枫汗涔涔，随糊着她，“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