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徐徐停，沈灵雁定睛观察，这是个不大的村庄，村的大树许多老人小孩坐在那里乘凉，此刻墨云初散，沈灵雁意料中的雨并没有来，而空气里的闷却不减，许多村民都纷纷走来透透气，人人都是那净又简单的一布衣，倒是比沈灵雁三人满的血污好看不少。

从老汉家里走来一个妇人，也是那样的布衣，穿的净净，虽然肤糙暗淡，却依稀能够辨认来是个人。

“老张，这三位是？”妇人开便那老汉问，原来二人竟是夫妻，不过因为那张姓男人被劳作摧残的又黑又显老，这才被沈灵雁误认成老汉。

沈灵雁简单的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那妇人就差没心疼落泪了，看着那些伤疤，又气又难过，连忙招呼她们去。

屋虽简陋，却也算大，三个人去也不显拥挤，还多来一个房间。

“不知这个房间里可还有人？”沈灵雁意思是想把周瑾带到那个房间里好好休息，谁知那妇人一被问到就满脸泪，张姓男人也是一脸忧愁。

这……是怎么了？

第22章

妇人将她和周瑾扶到凳上坐，伸手拿来一闪闪发光的凤冠，在灰暗破旧的小屋里显得格格不。

“这是……家里可有喜事？”沈灵雁越看越觉得像女嫁所的饰，在这个国度，凤冠不一定非要皇后或女帝才能，寻常百姓家成亲也均可凤冠霞帔。只是沈灵雁不解，明明成亲是喜事，这家人何故愁成这样，难不成……

是什么官家弟婚？

沈灵雁不等他们说话就已经气鼓鼓的了，那妇人缓缓说来的话，才令人窒息。

“是将女儿嫁给河神。”妇人泪似断了线的珠往掉，将近日的事都说了来，沈灵雁和周瑾越听脸越黑。

原来夏日河上涨，他们这个村落又靠一条大河和不少湖泊，几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一次灾了，几乎伤亡惨重。只是发过灾的第二年，一个妙龄女失足落河中怎么也打捞不着尸，而恰恰是那一年……河上涨的不厉害，收成极好，到了第三年没有人落，又来了一次灾，村民们便开始了这一残酷的祭河神行为。

过程很简单，其实也就是将一个最丽的女，送河中。而这一行为，真的让整个村平安无事了几十年之久。

“为什么发过灾之后，村里的人不搬走，离这些河湖远些，非要待在这个地方，任由女被祭吗？”沈灵雁抛一个疑问，见男人将药端过来，连声谢的接过，一边给周瑾喂药，一边听着妇人的文。

只见她了泪，一脸忧愁的和丈夫神了一会，男人微微，她这才敢说。

“这里离着良州近，刺史姓李，叫李修贤，却无恶不作，也不知为什么，朝中还频频拨款，仿佛是褒奖这个刺史的……我们这些人宁愿在这里，也不想去过那生死不如的日啊。”说着，妇人刚刚止住的泪又不受控制的来，整个屋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周瑾已经喝药，烧已经在退了，面对这样的事，她和沈灵雁一样生气。

这不就是苛政猛于虎的恶心版吗？贪官猛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