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她那样多可怜啊。”

说完，又是一阵嘲笑声。

“够了。”沈伊咬牙关，觉耳朵那里烧得她浑燥，“别偷听了，十四。”

014号听话的把这些议论声隔绝在她外，顺带安几句：“你的工作本来也不是演戏嘛，这很正常，她们什么都不懂，别她们了。”

沈伊低不说话，她没有生气，也没资格生气，因为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她只觉得对不起原本的沈伊，不是自己的话，她本不会被这样嘲讽羞辱，也不会在整个剧组面前表现毫无演技呆板空的形象，甚至本不会自掘坟墓接这个角。

这愧疚与不甘像小猫的爪，轻轻地在她心里挠着，不疼，但很，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存在。

导演的“卡”喊了好一会儿了，这场戏的演员也都松了气扇着扇等化妆师来补妆，或者就站在原地和旁边好的演员说笑。唯有沈伊还怔怔低跪在地上，从姜笛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沈伊那原本被一黑发映衬的更加的细腻颈被一层红覆盖，更不用说红得血滴似得耳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把沈伊拉了起来，看着对方有些惊讶的表，姜笛温柔的笑容：“起来吧，地上凉。”

沈伊乖顺地被拉了起来，姜笛转示意正给自己补妆的化妆师：“沈伊的妆有了，你先帮她补一补吧。”经纪人陈此时也赶过来，但还记挂着沈伊和姜笛单方面的竞争关系，只微笑着冲姜笛算是打了招呼。

化妆师连连转到沈伊旁，左手托起她的，右手拿着粉饼就往沈伊脸上拍。被两只手完全控制住的沈伊艰难地将转向姜笛，激地笑了。

这夜，沈伊房间的灯亮了一晚。她披着毯坐到台的小圆桌旁拿着剧本，一次认认真真地把所有戏份看了一遍，又在上面填上“笑”“板脸”“纠结”等等浅的注释，一遍遍背着第二天要拍的台词。

她几乎都要被自己的努力动了，如果014号没有破坏这考赶考般的气氛的话。

“背台词什么，到时候直接我念一句你跟一句不就好了吗？”014号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

沈伊的背书声被打断了，她扬声问：“你知什么是读吗小十四”

等了好一会儿014号都没有声，沈伊只当她又跑去偷听别人说话了，继续背自己的台词。但还没背上完整的两句话，014号机械的声音又响起了：“在日语中，读指的是日本人阅读汉文时不照汉文训读的方式返读，即将中文语序调换成日文语序，而照中国式的读法从上到音读，或者是指演剧中缺乏投地照本宣科。”

沈伊剩没背到的几个字词噎在嗓里让她一时有些窒息，等她无奈地叹了气缓和来，才缓缓对014号说：“你还真是对‘读’了个很好的示范呢。”

“异议！”014号很不服气，“这只是受到我的形结构限制，而且我明明读得抑扬顿挫！”

“好好好，”沈伊无意和她纠缠，哄小孩般说，“那你知我为什么不用你提醒台词吗？”

014号很是坦诚：“不知。”

“因为重复你说的话会让我像是在念课文，就是刚才所说的读。”沈伊耐心解释，“如果不理解一句话的语境，那么就不能真正传达那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就不能算是演戏，只是念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