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总是围绕一大圈儿人的原因。

苏河动了动，嘴角不自觉跟着有上扬的弧度，然后又被他压。他挥挥手：“行了行了，让她来吧，站外面儿像什么样。”且，听顾慕说，他昏迷的时候，湛江辞还帮了不少忙，主治医生的联系那里也有湛江辞的份儿，人是对自己有恩的，他又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再者，他也算看明白了，苏清的胳膊肘儿反正是彻底拐到湛江辞那里去了，他要是再不答应，估计又会重现当年他把白雾几带回去的形，他如今60，又哪里再来个10几年跟苏清耗？

湛江辞靠在医院白墙上面，微微垂着，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鼻息间消毒的味重，耳朵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护士的促声，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湛奇还在的时候。

她那时候回国，湛奇已经住了医院的病房几个月了，要不是公司实在成了不像样，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回来的那天是冬天，容城很少见地了大太。她赶的最早的一次航班，风尘仆仆，来不及放行李，直接就到了医院。

她还记得，她拉着行李站在病房门，湛奇听见门后传来声音，然后转，光映照在他背面，他浑被影笼罩，苍白俊秀的脸上一抹熟悉的笑：“阿辞。”

他瘦得过分，两颊都凹陷去，脸纸一样的白，偏生那双看着自己的睛亮得很。

湛江辞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湛奇。

怪不得他不跟自己通视频，怪不得讲电话的时候老是咳嗽。他坐在椅上面，手伸向她，有些颤颤巍巍的，像是一枯枝。

那是勉还能地行走的湛奇。到了后来，他只能躺在病床上，连说话都困难。

后来她整日忙着在公司里站稳地位，忙着理一个个了纰漏的项目，只有晚上了班之后才有时间去看他，亦或者，她不太敢去看他。就像是这样，她的哥哥就还健健康康地活在某一个地方，他仍然大，俊秀。

后来湛奇状况更加严重，只能凭借着机活着，他偶尔睁开睛，向湛江辞眨眨，就像小时候那样，湛江辞却不再会像小时候那样笑，反而落一滴滴泪。

再后来......他死了。

闭着，再也不会醒过来。

湛江辞看着他被送太平间，看着自己签字，看着他被送那个庞大的炉，然后化作一堆灰烬。

当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过来的时候，湛江辞几乎不能想像，那里面是她的哥哥，他是一米八的大个儿，比他还的人寥寥无几，眨间，他就化作了自己手里这一堆灰烬。

湛江辞想，她在什么呢，她努力学习，获得最优的名额，在国外获得优秀的成绩，这一切都是为了回来帮湛奇，而今还有些什么意义。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初中时有小男孩喜她，假期约了她来告白，她没答应，湛奇看见了，问湛江辞：“我们阿辞喜什么样的男孩呀？”

“不喜。”

“哈，这么脆呀，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小湛江辞掰着手指：“没有哥哥，没有哥哥帅，没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