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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他问：“那我要是一辈不放你呢？”

就这条巷，饶是林时安一月回来一次，也能差不离了解谁家娶了新娘，谁家生了孩，谁家没了老人，谁和谁又在麻将桌上打了嘴仗。

意外的是，曹歆也再没去相过亲，撩拨什么小姑娘。

“哪儿敢吃太多啊，况且也没胃，吃也难受。”林叔笑呵呵地把南瓜夹回去，“瘦了好，瘦了说明最近没浮。”

从前都倚仗曹歆帮忙，如今曹歆门了，他这个学生也必须得上。

如今凭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挣着正当的钱，上因懒惰而起的倦怠气息也跟着淡了，连带着两个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冷不丁收到沈余尔的消息，他开一看，是张和曹歆的合影。

“沈余尔把酒吧关了，让我跟你讲一声，以后得换地方赚钱了。”林叔说。

晚饭吃完，他抱着书坐在便利店，一边学习一边看店，换林叔歇会儿。

“广州可好玩了，”沈余尔发过来消息：“等你放暑假了过来玩儿。”

他随手把手机兜里，看着正和他一起吃泡面的曹歆。

林叔闭着睛回忆了一会儿，“说是和曹歆一起，去广州打工了。”他说完又添上一句：“你曹歆哥说他不在的这些日，你需要的话可以去他那里住，学习也方便。”

他穿着茶店几十块钱的工作服，发胡茬都修理得净净，尽里是掩饰不住的劳累，整个人的神却和从前格外不一样。

因此尽林时安向来不怎么对这些家里短兴趣，却总是格外捧林叔的场。

林时安和他寒暄了几句，沈余尔便贴心地没再打扰，让他安心学习。

沈余尔只好耸耸肩，拉着曹歆去遛弯。

“哎，委屈你了时安。”林叔自知力不行，也抹不开老脸说些逞的话，只好垂着看林时安。

今天的邻里新闻里，倒有熟悉的名字。

“叔，这有什么委屈的，”林时安把剩的小半盘蒸南瓜推到林叔碗里，“您多吃吧，像是又瘦了。”

林时安跟着笑了笑，也没再勉。

他忍不住去问，曹歆也只是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淡淡地开：“我实在是不想和你闹了，你什么时候放我，我就什么时候去谈恋。”

曹歆最初说要彻底改行的时候，他原本是想让曹歆去他的酒吧帮忙的，奈何曹歆想换个城市，沈余尔回去想了一夜，第二天就卖了酒吧，和曹歆一起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父两人收拾好了东西，端着碗就坐在便利店的门吃，也不耽误生意。虽说已经过了立，A城仍是冬天的景象。

天冷，也黑得快，这会儿生意也萧条。

他和曹歆从小一起玩大的，彼此门儿清，对方都没什么本事还懒，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当着啃老的拆二代，把酒吧经营得青黄不接，一个直接了卖相的行当。

林时安看着照片里两人都还算兴致的笑脸，也松了一气。

平日里实在累得狠了，他也许久没再和曹歆闹过脾气。

林时安和林叔讲讲学校里的事儿，林叔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讲着东家李家短的闲话。

沈余尔偶尔恍惚，像是回到还没表白那时候的光景，什么都互相陪着，扣了工资彼此安着。

林时安拿手机顺手给两位哥哥发了个“一路顺风”，心里心的却是旁的：“那我和学校写个申请，以后每周回来一趟帮您上货。”

曹歆为什么忽然要去外地，他心里大概是有数的。童哲的事想必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那之后沈余尔也和他说过，曹歆彻底打算金盆洗手了。

曹歆也从不正面回答，只说：“人结婚了都有破裂离婚的，你才二十几岁，夸什么海以为自己能喜别人一辈。”

林叔不好，平日里除了去透析就是守着超市，加上街坊邻里各有各的忙，便少有能坐来好好听他说话的人了。

“好好的怎么关了？”林时安纳闷。

他收养林时安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因而在学生家里，他算是年纪大的，加上劳多病，已经松得有些耷拉，脸上也了暗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