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告对少年人来说是没有用的。

“你怎么不问定位装在哪儿？”沈余尔继续撒酒疯。

轿车驶地停车场，灯红酒绿从车窗便掠过，两人无声地坐在车里，

“不值得。”

“小朋友，”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许佟澜没有声，也没有反驳。

茸茸的小白狗蹲在他脚边，他挲着手里的笔，却忽然想冒着风雪去A城见一个人。

“A城的冬天，你可真能抗。”他终于说了见到他的瞬间就想说的话。

曹歆没有理会他，却并不影响他自顾自地独角戏，“在你心里啊，曹歆，在你心里。”

他抹了把脸，诧异于有些的眶。

“和最好的直男朋友告白，只会有两结果。”他说：“好的那一，你们彻底绝，老死不相往来，过个两三年，该淡的都淡了。”

白雾一散去，“曹歆”逐渐模糊消失，他突然觉得冷得厉害。

“他一辈当你朋友，你就一辈放不对他的喜。”

“坏的那一，你们继续朋友。他每对你关心一回，你就心生期望一回，期望之后接着就是失望。期望与失望反复辗转，你就像是走在钢丝线上的人。”

“沈老板？”电话那的许佟澜有些意外。

☆、第 39 章

“你上有我装的定位。”喝醉的沈余尔开始不择言。

“这个人总在你边陪着伴着，在你的视线里现着。”

他冲着玻璃哈了一气，白雾遮挡了他的视野。

吗？”

血气方刚的年纪，谁不是不撞南墙不回。

没有等来意料之中沈余尔的歇斯底里，曹歆意外地扭，就看见昏黄微弱的车灯，沈余尔颓然地缩在边角，手里抱着不知从哪儿薅来的抱枕，蜷缩地像一只小虾米，阔版的衬衫显得他格外清瘦。

“沈余尔……”他抓着自己的发，喃喃。

曹歆开了车门把沈余尔丢后座，自己到前座把钥匙去，打算发动汽车的瞬间，曹歆忽然松开手，颓然地捶打着方向盘。

沈余尔裹上厚厚的棉衣，了鼻，没吭声。

察觉曹歆的目光，他忽然捂住脸，“我你啊，曹歆。”

“既不能直接让你死心，却也不会你。”

闷响带着哭腔。

毫无预兆地，窗外起了瓢泼大雨，跟着一阵凉丝丝的寒意席卷而来。曹歆默不作声地开了气，在等红灯的间隙把棉衣脱来扔到后座。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曹歆问。

沈余尔从袖中小心翼翼地伸指，就着白雾写曹歆两个字，忙飞快地把手缩回袖。

曹歆把他送回家，打着方向盘走远，沈余尔站在房间的窗边垂看着他黑的车在夜幕里。

曹歆从喻娟家门时夜已经了，他摇着车钥匙去停车场，却见着车前站着吊儿郎当的沈余尔，一件白衬衫拢共扣了两颗扣，风得呼啦呼啦响，他已经闻见了酒气。

“沈哥，”许佟澜听着对面醉醺醺的腔调，攥了手中的笔，“好好休息。”

曹歆愣了，在他的印象里，除了穿开那会儿过了被爸妈混合双打，沈余尔便再没有哭过。

到了她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怎么奢求真心了，有藉，能满足生理需求，也足够了。

沈余尔没和人寒暄的习惯，直奔主题的开：“不要跟林时安表白。”

曹歆透过前座中央的后视镜看着他良久，最终叹了气，“沈余尔，我恋了。”

“行。”喻娟没有拒绝。

窗外海浪徐徐，三亚的冬天比A城好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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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位置忽然有些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