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南扯上蒙着的被角，神不满的嘟嚷着：“我这个岁数，在我们族人里还算年轻的好吗！而且我们和你们人类作息存在时差，这么早……我睡不着……”

其实是焦虑失眠而已，和之间的多样没有半关系。

付宇峥问：“吃过药了吗？”

“吃了。”

那就等药效发挥作用就行了，于是付宇峥指了指仉南不知何时放在自己枕边的一本中英双译专业书，说：“睡不着就多认字，助眠。”

“哎你这人……”仉南无语了，“所以，我就不能再拥有一次童谣哄睡的待遇？我……还想和你一起睡，行吗？”

“不行。”付宇峥垂在侧的指稍稍一动，淡然：“童谣和你百岁人鱼的份不搭。”

仉南张张嘴，刚想继续反驳，付宇峥放在睡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电话扫了一屏幕，是一通越洋视频。

仉南好奇：“这么晚，是谁啊？”

“没谁。”付宇峥冲他抬了，“我接个电话，你早睡。”说完便转了客房，随手将门半阖上。

客房只亮着一盏床灯，房门半关之后，更显一室静谧，仉南坐在床上，即便隔着半条走廊，也能依稀听见对面卧室里的谈声。

渐渐地，仉南俊秀的眉间蹙了起来。

他不知是什么人给季律师打来的电话，但是他却能从季辰冷淡的回应声中，听他逐渐跌落的绪。

仉南好奇踱到门边，将耳朵贴近那残留的门。

对面的主卧房门开着，即便和儿已经小半年不见，但付雪岩的语气却依旧端肃，不肯轻移半分想念，隔着视频，他问：“最近怎么样？”

付宇峥将手机放在床柜上，随意窝床边的懒人沙发，吻是如一辙的淡漠：“好的。”

而后就是无话可说的沉默。

莫说离开大洋彼岸的家这么久，哪怕是去莫斯科留学前久居家中的那段日，他们父间的也称得上少之甚少，但毕竟血脉相连，缄默半晌，付宇峥仍是也问了一句：“你呢，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付雪岩表未变，但是语气却陡然柔和了一，“什么时候回家来看看，今年……回来过圣诞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