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家常便餐，但是餐桌上的隆重程度不亚于过节，仉家晚饭时间一般在六dian左右，吃过饭，陪仉教授夫妻两人聊了会儿天，仉南和江河chu门时，还不到晚上八dian。

时间尚早，小区广场上tiao广场舞的大妈们刚刚集合完毕，人群周围跑闹着附近居民的人类幼崽，晚风飒shuang，消shi的人俱都享受这独一份的清凉。

两人并行至小区门kou，仉南的车就停在路边停车位上，江河一边走一边问：“这长夜漫漫的，有什么安排啊？”

仉南说：“回家，泡澡，睡觉。”

江河很难不嘲笑他：“不是吧，这刚几dian，你什么时候开始走健康养生路线了？”

仉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答说：“医生说了，要保持良好生活规律，病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听话咯。”

“那医生还让你保持好心qing呢，你怎么当耳旁风？”

仉南蓦然停xia脚步，脚尖一挑，踢飞一颗小石zi，微微眯起yan睛，反问dao：“你哪只yan睛看见我心qing不好了？”

江河对他比划了一个“自挖双目”的手势，信誓旦旦：“两只yan睛都看见了呗——怎么着，有心事啊？”

仉南叹了kou气，笑dao：“哥们儿，随便换成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nei经历了事业低谷和精神疾病的双重打击，要是心里还能像凉柿zi一样什么事都没有，才是不正常吧？再说我这不算心事，就正常状态。”

江河才不信他那套，不过到也觉得有diandao理，于是提议说：“那怎么着，喝一杯去？”

“不了。”仉南伸展了一xia双臂，悠悠dao：“我这都多长时间滴酒不沾了，戒烟戒酒，健康我有——你少破坏我养生达人的自我原则啊，走了，回家。”

看来是铁了心积极治疗了，江河默默放xia心来，拒绝了仉南顺路送他的建议，拦xia一辆chu租车，自己走了。

回到家还不够九dian，不过也到了准备休息的时间，仉南给浴缸蓄满shui，脱掉衣服huajin瓷质浴池，开启an摩功能，伴随着细小气泡“嘟嘟”的震动声，慢慢闭上了yan睛。

shuiliu温re柔和，本想闭目养神，谁料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再醒来，素洁的白炽光晃得他yan底一闪，周shen的shui已变凉，大脑在这几秒钟似乎宕机停止思考，意识回神时，他第一个念tou就是——

嘤！我的鱼尾呢？！

*

付宇峥连续两天的公益义诊，平均海波超过三千米的gao原地区，回到本市xia飞机的一瞬间，脚掌踩在平坦的路面上，巨大的shenti和心理疲惫才骤然涌来，席卷全shen。

落地将近十一dian，从机场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付宇峥拖着行李箱走jin电梯间，明光锃亮的厢门闭合，他在灯光的照映xia，看见自己疲乏的双yan，血丝明显，满yan都是大写的“困”字。

义诊过后明天调休一天，还好有时间补眠。

电梯在二十六层停xia，厢门再次打开，付宇峥推着拉杆箱走chu电梯间，距离家门kou两步之遥时，猛地收住步zi。

楼daogan应灯随着hua轮声响骤亮，借着突如其来的光明，他看清了那个只穿着居家睡衣，赤着脚抱膝埋tou，蜷缩在他家门kou的那个人。

付宇峥简直以为自己累chu幻觉了，过了好几秒，才迟疑开kou，用疲惫而喑哑的嗓音轻声喊了一句：“……仉南？”

不远处的那个人慢慢抬起tou来，一双yan睛在灯光xia显得困顿却清澈无辜，他愣愣地看着yan前满脸“你怎么在这”的男人，声音中几乎带上了丁dian儿哭腔——

“季律师。”

付宇峥：“！！！”

“你……”

你、喊、我、什、么？

对方清亮的yan底竟然慢慢堆积弥漫起一片shui汽，在付宇峥心惊肉tiao的表qing中，缓缓dao：“是我啊——凌星。”

付宇峥：“……”

季辰，凌星，这两个人wu他可一dian都不陌生，毕竟chu发去外省的前一天晚上，他才看完了全本漫画。

——是那本《星辰海洋》。

付宇峥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一个念tou不合时宜地迅速闪过。

啊——

这绝mei的人鱼恋。

这黄暴的人日鱼。

第22章

楼dao的gan应灯灭了又亮, 两个人之间相距不过两米距离，彼此凝视，相顾无言。

仉南想：他不认识我了吗？

付宇峥：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不久之前, 惊觉自己的鱼尾凭空消失，遇shui也没有化形的仉南磕磕绊绊地从浴缸里爬chu来, 胡乱套上一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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