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支支吾吾的守城官中了解了事的始末之后，白袍的女使官让莱芙换上一较为正式的衣服，然后让她牵着羊，跟着焦灼地等待在门外的守城官一去面见国王陛。

当爆怒的国王见到罪羊和它同样惹人厌烦的主人的时候，正想要大发雷霆，却又惊又惧地发现娜提雅维达也跟着现了。这个在一个半月之前突然现在王后边的神秘女人总是让他琢磨不透，哪怕只是见到她着白袍的影，国王都会觉得后背冒了一层薄汗。

在被剪去羊之后，莉莉的型显得小了许多。不再是蓬蓬，而是只剩一层贴肤的茬。由于牧羊女这回行事仓促了些，在绵羊的脖底还剩一团不甚和谐的羊，修剪得不如周围的齐整。漂亮的莉莉于是尽力地压着脖，想要遮掩那块区域。

“尊贵的国王陛，请您饶恕这只无辜的小羊。您看，”棕发的牧羊女指着莉莉，“它都已经羞愧地低了颅。”

莉莉地“咩——”了一声，为回应。

“女使官给这只羊安排的地方离朕的殿这么远，这只羊是怎么到老远地专门跑来，咳……”踢他的。诺轻咳了一声，尾锥骨依旧隐隐作痛，“若是没有人指使，朕绝对不能相信！”

蓝眸转向了女使官 ，他知娜提雅维达对这个自称为骑士的牧羊女注意得过分，但是她总不会为了一只羊与他较劲。

“女使官，请先退。”国王的目光在屏风后停留了一会儿。

等到娜提雅维达离开之后，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国王松了松衣领，在御殿上踱了几步。

莱芙与莉莉靠在一起，都低着。虽然也许是为了不同的原因，但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副真心知错、痛悔前非的模样。

莱芙不知国王会如何发落她们，她即将到手的骑士绶带是否会因此而落空。

如果她没拿到绶带，又失去了小羊，就会从一个羊骑士变成了一个步行士。或许在找到一个有资格给予骑士绶带、又愿意给她任务的王国之前，就已经走死在半路上。但是想起了娜提雅维达还在门外，莱芙不知为何却觉到很安心。很奇怪的，居然不是因为王后，虽然她知王后一定会想办法袒护她。

“小牧羊女。”国王沉许久，才开，“你可知，曾经的王后，可并不是你现在所见的样。”

棕发的牧羊女依旧低着，不知为何国王会将话题转向了这个方向。她所见的王后，像是一朵散发着香气的白小朵，小、丽、虚弱、温和，一碰就会凋零的样。会用依赖而信任的目光望向她，除了能带给莱芙以骑士的荣耀之外，无疑也是她本能地想要照顾的孩。

“我曾经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已经显后来骄纵的样，就和那些倍受的小公主们一模一样。顽到丝毫不顾及别人会尴尬，总是让人啼笑皆非的恶作剧，被戳破了之后会一脸无辜相地扮着鬼脸跑开 。后来一次是她十岁，依旧是一个讨人厌的调鬼。不过，谁让她是一个公主。”国王的气里带着一怀念而憎恶的意味，“但是，现在的王后，似乎变了许多。”

骄纵，调，会打架，会恶作剧……不用国王提示，莱芙也发觉这和她印象里的王后搭不上边。现在的王后，非但不像是一个会恶作剧的人，恐怕连作为被恶作剧的对象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