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钗环，抹去妆容，重重遮掩真实的她自己，疲倦，衰老，无趣，是个早已死去十四年的行尸走。

“这倒没有，男女主之间也确实是有在的。男主抱了一个孩到燕葛膝，立了太，后来女主死在四十二岁，男主死在六十三岁。太即位。”

是个很没意思的故事，但既然她要去往这个世界，那么事很快就会有趣起来了。

。

之前太来她中问安，送来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儿，中间夹杂了一副人图。画上的女有着相熟的面孔，手持剑，目光锐利，于骏之上剑指前方。

“这就是完结局？”

大红暗沉沉地铺在她后，目光所及之，没有一丝亮。

“是的。”

“你知我想看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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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

曾经亲如妹的葛衣军解散了，曾经亲手喂养的乌云踏雪早已老去，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女，此时对镜而坐，宛如一枯骨。

“你后悔了吗，燕葛？”

——

而周建安则兵不血刃地顺利登基，成为天共主，只拿了一个皇后的位来换。

柳炎歌有些好奇，“那燕葛被废了吗？”

正是十四年前的她。

两人共享江山。

男主当然也没有多好，但也没有渣到惊天动地的地步。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我准备好了。”

柳炎歌：“呵呵。”

她又翻到前面，详细整理了一剧线，补齐了之前过的分。

“有番外吗？”

确实是个“幸福”结局。

柳炎歌兴趣缺缺。

燕葛嫁给了周建安，成为皇后，以绿林十八寨和手十万葛衣军为嫁妆。

那个声音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曾经主宰天，如今却只能困守中，等着别人前来拜访的时候，带来与天有关的只言片语。这天如今到底是怎样的？她甚至不能走这座殿去亲自看一。

富丽堂皇的凤禧中，燕葛披着柔的纱衣坐在梳妆镜前，镜中的女人角有着细纹，肤松弛，笑容黯淡。

她躺到床上，睁着睛，任时间一的逝。

在过恶毒女恶毒男的刁难和好几场刺杀之后，终于，这俩人迈向了幸福结局。

“作者没写的后续发展是，结局十年之后，女主燕葛就被天彻底遗忘了，绿林十八寨招安，葛衣军打散。世界上再也没有江北霸主燕葛，只有威平皇后。她又无嗣，于是后位不稳，新帝周建安广招秀女，诞三十个儿，十八个女儿。”

“有，作者写的，婚后甜日常。”

新历十四年。

她看着镜中年仅四十二岁，却已经满白发的女人，回想起曾经的那个冬季，不由扪心自问：“燕葛，你后悔了吗？”

她这才惊觉，十四年了，她未曾过这座画地为牢的皇，也未曾再拿起过那把铭刻着她名字的剑。

她低声说：“是的，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