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环顾笑：“师，你看你，连撒谎都不会。”

她想，师总是这样，跟天上的明月一样，乌云遮挡，不蔽光明，总有缺损，无掩皓质。

如果没有自己，霁月的一生，想必是十分圆满，不留缺憾的吧。她想到自己将会成为师心不灭的憾恨，不会被忘记时，有些为霁月难过，又忍不住生些带着悲凉的喜。

比起冰冷而孤独地活着，她宁愿就这么死去，永远活在师心中。

很多人跟在霁月后，涌这方小院。

柳环顾等了许久，没有听见“之女”、“快来受死”之类的声音，才信了怀柏的话仙门是真的变了。她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掠过，不自禁翘起了。

真好，殉之时，所思、所念、所之人，皆在前。

腕上蓝链一断了，掉在地上。

柳环顾稍稍一愣，鬼使神差，弯腰捡起了手链，握在掌心。上的瞬间，寒气似要把指尖冻结，冰冷而绝望，像极了那个偏执疯狂的大。

纵然她不喜，却也知，她和才是一类人。

同样孤独、同样无望，选了一条看不到终的路，自顾自地走去，再也不会回。

她攥掌心，鲜血淅沥滴，把紫袖浸透。

“师，”柳环顾站在窗沿，笑容灿烂，难得畅怀，“我过来啦。”

霁月视野忽然蒙上一层血，紫衣少女站在窗上，后无数双狰狞血手伸，仿佛要把她重新拉回地狱。岁寒漂浮在空中，缓缓靠近柳环顾，上的血滴了来，几乎要把紫衣染红。

“漫漫，小心”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可抵抗的力量，霁月受到蛊惑，不自觉弯弓箭，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怀柏阻拦：“停”可惜终究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