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柳环顾才抬，低声说：“苦的。”

????霁月不禁泪落如雨，颤声：“师妹，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这些了，好吗？师拿一生来偿你。”

????柳环顾替她拭泪，动作轻柔，“说什么呢？你又不欠我。”

????“你也总是这样，”柳环顾叹气，“总想着十全十，什么事都归咎于自己。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世事哪有圆满。师要是能把对别人的这份温柔宽容，分一给自己就好了。”

????霁月握住她的手，“我带你离开，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熬过这三冬四夏，雪尽再看桃。”

????柳环顾慢慢了手，沉默着转离开，紫衣飘渺，犹如蝴蝶飞远。

????霁月想站起，君的威压像山一样压，让她无法动弹。

????海风呼啸，昔日犹如琳琅环佩动人的声音，被风拉扯变形，嘶哑悲怆，声声泣血。

????而那个转离开的人，连回也不肯。

????……

????推开厚重的大门，带着香的和风拂面，仿佛来到了天。

????依旧是离开时的姿势，握着一杯酒，半倚在榻上。发带解开，乌发如瀑布，半铺在床上。

????听见声音，她睁开，似笑非笑，“这么快？”

????柳环顾脱力般地倚在窗前，仍望着大海的方向。

????夜渐，天漆黑，大海呜咽着，风也在悲鸣。以前过年的时候，圣人庄的弟们会早早挂起红灯笼，桃枝上红布条迎风招摇，夜时，灿烂的烟在夜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