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年忌日，我们带着宝宝，一起回去好不好？”闵玥拉过她的手，让她去摸呼呼大睡的小婴儿。

　　而现在，她拥有了一次机会，她要为许脉搭一座天梯。她要证明给他们看，假如重来一次，许脉的母亲可能就不会死，许脉仍会安然诞生，她的过世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一场意外。

是担心我会像你母亲一样吗？”

　　产科医生从专业角度发，会建议妊症妇终止妊娠，但妇及家属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在今天这场家会议中，许脉和许博裕站在了接受的一边，闵光扬和江蕙则倾向于拒绝，二比二，平局。

　　当年许博裕便是认为病可控，才没有让许脉的母亲终止妊娠，只是谁也没料到，病会恶化得那么快。

　　一家人急忙迎上去，在病床边围了一圈，闵玥略虚弱地抬起手，许脉握住，护在手心里。全家人的注意力都汇集在闵玥脸上，观察她的状态，见她皱眉，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焦急地嘘寒问。

　　许脉俯低，耳朵凑到她边，听见她说：“生日快乐，师父。”

　　许脉指尖微凉，仿佛冰雪了血里。闵玥牵着她的手，拉近，捂在自己耸的肚上。“人不能一直活在自己想象的恐惧里，师父，让我破了你的心，好不好？”

　　闵玥明白，许脉和许博裕都没有走那场家破人亡的影，心底都还怀着沉的自责。正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在类似的问题上，他们才会如此慎重。

　　闵玥摇，像是想起什么要事，睛一亮，看向许脉：“师父……”

　　江蕙松了气，打量几外孙，解释：“新生儿都这样，就好看了。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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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玥却不回答，不兴地瘪着嘴，直到回到病房，才幽幽地说了句：“他太丑了，完全不像我！”

　　“如果真的更严重了，我会终止妊娠。”闵玥打断她，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决，轻轻地笑了笑：“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说好了的，一辈，我们都陪在对方边。”

　　电视剧中经常现“保大还是保小”这桥段，作为医务人员，闵玥对此嗤之以鼻。妇、产妇的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当妊娠会危及到妇生命时，在法律意义上还不是自然人的胎儿，就会被舍弃。

　　悔恨时，人总会反复地想，如果重来一次会怎样。时光不会倒，没有再来一遍的机会，所以人就会被困在思维的死胡同里，走不去。

　　当然，无论医生还是亲朋好友，都只能给建议，最终决定的，是对自己的健康掌握绝对主权的妇本人。所以闵玥的这一票，至关重要。

　　但其实，闵玥从来没想过要什么选择，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底线又在哪里——她想要许脉完全放心结，并且决不允许自己事。

　　许脉很清楚她想帮自己，但更揪心她的安危：“可是万一你……”

　　许脉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今天也是她自己的生日。

　　宝宝是个急，没等到预产期就嗷嗷叫着要来。闵玥选了日剖腹产，手术室一小时后，护士就推着病床来了，笑眯眯地向他们喜。

　　闵玥平躺着，臂弯里搁着用小被包好的宝宝，肤皱茸茸，简直是个秃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