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家吧，明早不要迟到。”许脉握着杯的手微微用力，“我自己来吧。”

　　闵玥不放心地松了手。“师父今晚还要去实验室吗？”

　　荒凉如戈的心，忽地起的风。

　　她的脸藏在光所不及的暗，所有绪都掩埋在夜中。

　　“师父？”闵玥保持姿势，不敢动，

　　许脉安静地开：“明天……跟我上门诊吧。”

　　闵玥幽幽地说：“可是我担心师父……”

　　闵玥从袋里掏一盒药，说：“师父，你好了吗？我刚去药房买了胃药，还难受的话，就吃药吧。”

　　说着就拿起床柜上的玻璃杯，打算去帮许脉接。

　　许脉静静地打量她，略带稚气的脸庞，月牙般弯弯的睛，总是笑的嘴角，粉雕玉琢，赏心悦目，的确是个漂亮姑娘。

　　许脉不禁闭了闭，听到后有人轻声说：“师父……你醒了？”

　　手一松，被撩起的窗帘落回原位，路灯的光被亚麻布筛过，漏几缕昏黄的光束，落在她肩上。

　　刚才在洗手间，她推门来，看到等在门的闵玥时，心底真的很。

　　许脉猛地睁开。

　　许脉忽然伸手握住了杯，指和小拇指轻轻搭在闵玥的手背上。

　　她窝在被遗弃的角落，看着对方毫不留恋地转离开，越走越远，熙熙攘攘的人，幼小的心底滋生一个念——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窗外呼啸，炫白的探照灯从窗帘上一闪而过，室一瞬明亮，而后陷沉寂的黑暗。

　　许脉打开照明灯，室忽然亮起来，闵玥不适应，意识地眯起。

　　她无比清晰地受到，自己是被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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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轻微的吱嘎声。走廊里瓦数LED灯散来，惨白的光线十分刺。

　　许脉谢绝了：“我住在医院里，有事门就能叫到人了。”

　　她垂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纤薄的背拱起来，努力把缩小，降低存在。

　　和神状态都不佳，即便去了，也无法投工作。许脉难得地给自己放了假：“不去了，在这儿睡一晚。”

　　闵玥睁开，见许脉盯着自己看，意识地摸摸脸。

　　难怪所有人都喜她。

　　话题非常跃，闵玥愣了才答：“好的，师父。”

　　闵玥可能不知，会诊的时候，其他科的人总会提起她，说你们科新来的闵医生不错的，还是单吗？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许脉想。

　　在这样难捱的夜晚，闵玥的现，给了她莫大的安。

　　她一直都知，对方排斥自己，可从外婆中听说，与听他亲说，差别很大。

　　有些人可能只见过她一面，但一就记住了她——心外科笑眯眯的漂亮姑娘。

　　自己的存在，大概是个错误……

　　床拉开窗帘，看见救援直升机飞过楼，缓缓降落在门诊大楼上。

　　许脉一愣。

“你不该来。”

　　许脉错开视线，坐到床沿上。“没回家吗？”

　　许脉转，看到闵玥站在门，手中提着药品袋。她背光而立，满脸的关切却看得一清二楚。

　　见她不会拖着病躯工作，闵玥稍稍安心一，又嘱咐：“师父，如果你半夜不舒服的话，打给我，我住得很近，打车十分钟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