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将写好的方递给药僮，指着上边各药的剂量叮嘱。药僮，走到大方斗前，方斗里依次收着药，林林总总不上百，每一个小屉前都贴了字，苏哲扫了一，认得的有甘草、桔梗、生地、熟地……不认识的就海了去了。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很久么？”薛挽香将手背覆在额上，整个人都虚着。

“公，方已开好。你可要随老夫去取药？”

苏哲顿了顿，问：“要我来么？”

苏哲回眸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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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笑起来，清清的应着：“嗯。是很好。我夫人羸弱，还请老先生开个温和些的方。”

永济堂是楚城里鼎鼎有名的大药坊，除了城北大街的总堂外，在城南和城东还各有一件分坊，各个坊中都有坐堂问诊的妙手老先生，另外还有一两位随时诊的大夫。

苏哲跟着大夫来到的是城南这家，时过午后，诊堂里或坐或站还有好几个人，想是等着号脉的。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透过垂落的蔓帘，薛挽香听到大夫的声音带着笑意：“公和夫人新婚不久吧？真要好。”

隔了一会，薛挽香似乎醒了神，声音糯：“不用，我这就来。”

床榻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薛挽香小小吃了一惊。苏哲安：“莫怕，你有些发，方才我让店小二请了大夫，给你诊了脉，不是什么大事，约莫是了风寒。”

她的声音轻轻的。

苏哲很快走了过来，将床幔撩到帘边，侧坐在床沿上，“挽香，你醒了……”

苏哲一一记在心里，拎着药正要摸钱袋，忽听大堂外人声喧哗。循声往去，却见一个年轻男穿文人褂，一手拍在桌案上愤怒的叫嚷。

薛挽香迷蒙着睛看她，苏哲她手心，俯挨近她，声音更柔了几分：“别担心。我跟大夫到药坊取药，你睡一会，我去去就回。”

苏哲站起，右手还握在薛挽香的小小的手掌中，她等了一霎，将要松开手时，薛挽香将五指收了些，语气黏乎而关切：“撑把伞，别也淋着了。”

苏哲站开几步，过不多时，薛挽香袅袅依依的从屏风后走来，神淡淡的透着疲倦。苏哲看她脸不太好，上前拨开她额前秀发，柔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离着药坊还没三步路，半空中纷纷扬扬又起了雨，苏哲脚一顿，想起来油纸伞忘在诊

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有人声，床帏半垂着，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薛挽香觉着沉沉的难受，她闭着睛嘟嚷着：“阿哲……”

脚步声渐渐远去，薛挽香闭着睛，脸上红霞烧到耳，也不知是不是因着风寒染上的赫。

不过半盏茶功夫，药僮已将药材量好，用纸包了统扎在一块，苏哲接到手里，细心的听着大夫嘱咐她药材用几分煎，每日几服，一共服几日。

“嗯……”薛挽香哼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心：“挽香，你没事吧？”

正堂上的人都围了过去，有责备的也有劝解的。苏哲一心记挂着客栈里的薛小娘，不再理会闲事，付了诊金匆匆离开了永济堂。

薛挽香摇摇，将发上的簪随手扯开，乌发散落双肩，她睛，倒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