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他亲手斩杀了她，却在夜人静之时，提笔画了她的模样。

施真缓缓吐一气，固心印开裂的速度停住，仙骨裂痕也不曾再蔓延，他再度直了脊背，正反抗。

过小瓶揣在怀里急匆匆地走了，极速奔着人间而去——

此刻施真正半跪在地，血满前襟，凌吉站在他面前，鹿角断了一只，上多剑伤，却不曾去，只低手掌银光动，悬在施真，银光不断的朝着他里面钻，如同见肤闻血而的蛭。

而她要去的那地方，结界早已经破碎，四周苍翠一片狼藉，连唯一的木屋也变为飞灰，显然是大能修者斗法之后的残局。

“碎月仙尊，百家仙门之首，整个修真界山仰止的前辈。你从何得, 从何得，又是如何登极境, 你当真还要否认？！”

“不是？可神魂烙印已成，你每每利用神识, 便会看到那些不堪和疯狂, 你真的能够丝毫不受影响？”

“你是如何肖想过自己的小弟, 又一共画了她多少次, 刻在神魂之上的烙印你重温了多少回, 自己却不敢承认么。”

施真陷凌吉编织的梦中，无比清晰地呈现着七百多年前，他饮醉仙，抱着自己小弟沉沦迷的一幕。

“你想她什么？是想你的小弟太过可怜，死于极寒之渊没能救回……”那声音如附骨之蛆，在施真耳边声声如音，“还是想她柔腰，动之时轻唤你轻些？”

施真矢否认。

凌吉手上银光的速加快, 施真的幻境便又真实刻几分。

那在幻术的驱使之, 带着他声音的诘问，却如同他自己在扪心自问。

第154章 杂鱼锅·中

施真咬着牙, 慢慢摇，可固心印却已经开始崩散，仙骨裂痕加重。他脊背微微弯曲, 咬住嘴, 屏气凝神, 竟开始行运转灵力试图破幻除妄！

那声音平和来，听起来像是在安施真，可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那其中却带着讽刺。

施真整个人轻轻战栗，到如此地步，除了面绷得很之外，他竟还没有狼狈神。

“好吧，你确实不知你如何登极境，你确实从未有过龌龊的心思，你确实好了一个师尊应该的一切，甚至推波助澜，成就弟，不惜以塑。”

有个声音蛊惑一般的在他耳边问，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你为何要画她，是不是思念她？”

可脑中幻境一转，又变成他大着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悬云山石室，而凤如青声音在门外响起，要他开门的场景。

“不是！”施真咬牙辩驳，固心印上的细纹却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那声音却叹息一般地又说

“我再问你，无需得得而忘，纵而绝方得修成, 你大弟亦是多年夙愿得偿才会飞升, 你又是为何登极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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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施真嘴角鲜血不断涌，仙骨开裂不断有灵力四散，固心印隐隐现冰裂般的纹路。

“休要妖言……惑我。”他字字泣血而。

“哦，或许你如何登极境你自己也不知，你是心中慈悲神识纯净的仙尊，你自己也不知你生了何妄念，你不曾在几百年间蓄意肖想过你的小弟，你只是担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