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屹随便把发绳到枕底：“用习惯了，懒得换。”

过去把发绳还给他。

张离随一说。

“你不想记得的事我都会一辈提醒你，你明白吗？”女人声音沉，恨不得把江嘉屹一同拽地狱。

他沉默了片刻，放手机，挂断了通话。

张离被他盯得发怵, 解释：“真是我朋友，没骗你。”

江嘉屹没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江嘉屹抬了抬。

咚咚两声，有人敲响了休息间的门。

江嘉屹丢开手机：“来。”

里面一女声劈盖脸砸来一句没没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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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往，江嘉屹看他的神已经了几度。

“你上背着两条人命，我妈，和你那个什么家，都是因为你死的，你要永远记住！”

他把枕一丢, 懒散靠在床。

铃声不依不挠地响了许久，命符一样追赶着追赶着，永不停歇。

“嗯。”

“你的？你还用发绳？”张离不相信。

“嗯。”他声音暗哑。

倒也没怀疑。

张离故作夸张：“居然是个发绳！哪个女的？”

江嘉屹看他一阵，忽而低自嘲笑了声：“对啊，一个破发绳而已。”

“怎么对个发绳还这么啊？看着旧了吧。”

张离过来打扰江嘉屹睡觉当然不只是为了个破发绳, 他脆坐到床边，说：

张离看看他微的发，他额前的发一直，可能画画的时候会绑起来？

良久，江嘉屹疏懒地半撑起，发半不地搭在额前，枕了大片。

“看看在你外衣兜里掉来了什么？”

林夭手肘撑在车窗边沿，凝望去，世界被雪缀了一片白，她缓缓呼冷气。

这潦倒样儿，还真惨的。

江嘉屹疲惫地仰了仰脖，半耷拉：“说完了吗？”

江嘉屹望了一，目光无声无息沉去，：“我的。”

“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朋友他当年表白，被拒绝了，女孩说当不了侣也能当朋友，好多年前的事, 我朋友现在还喜那个人，但一直就用朋友的份接近，最近觉他特别苦恼, 就找我喝酒, 天天微信跟我诉苦。”

张离推门而，也不踏去，就吊儿郎当靠在门槛，一指勾着什么东西，一脸戏谑：

他躺在画廊临时休息间的床上，没什么睡意地重新阖上，当没听见。

此刻正在张离的指上转着圈。

差一儿，她就成了另一个杨塑。

他面无表扫一手机屏幕，陌生号码。

*

“啧，一个破发绳而已。”

至于丢了还把它捡回来？

“你什么态度？”对面咬牙切齿，“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

黑的发绳有些旧了，但很净，不知被洗过多少次，带儿泛白。

江嘉屹不明所以看向他，

“我有一个朋友……”

后视镜看杨塑，醉得一塌糊涂，睡梦中还皱着眉。

接起。

“发，随便绑绑。”江嘉屹朝他伸手，示意他还回来。

第24章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