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在丈夫守候之, 这时终于悠悠转醒。

可是，她知痛苦的一定不仅仅是自己，她知现在一切责难与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她只能捂着嘴痛哭一场，把曾经的一切期待都埋心底，假装从未发生过，假装从未存在过。

简安排好了庄园的其他事宜后就一直陪在妻的边，刚经历丧之痛的伯爵看起无比憔悴。杜思的手术虽然很成功, 但她向来质羸弱, 到此时已昏迷了一天一夜。

杜思声音虚弱，面容苍白，却还是对着丈夫了笑容。

“阿简……”

简多想问一问为什么，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神明，那么祂究竟为什么要对思，对他们如此残忍。

杜思用笑容目送丈夫离开，然而，当门缓缓关闭时，中的泪终于彻底溢了眶。她自小经历病痛，从不曾因此放声哭泣过，可此时此刻，她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伯爵阁，殿有事找您商量。”

“阿简，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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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看起来还无法很好地动作，只有目光稍稍转动，关心的第一件事正是如今简最怕听到的话。

“不用了，我想再睡会儿。”

他不想在妻还如此虚弱的时候把残酷的事实告诉她, 却又不到欺骗她, 只能糊其辞。

杜思没有丝毫追问的意思，没有激烈的反应，没有让人难以招架的质问，一如既往地没有让他为难。

简一惊，匆匆了泪的角，杜思对他了。

简撑着勉的笑容，压抑住发抖的声音，柔声：“你累了, 先好好休息, 不要想太多。”

两人十指扣，目光相望，眶皆是通红。

因悲痛而来的哭泣向来耗费心神，尤其是对质虚弱又刚经历了一场手术的杜思

杜思静静地望着他，就在简心虚得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聪颖秀，温婉善良, 这是所有了解杜思的人对她的评价。而简，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

简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沉痛的心因妻的转醒而终于稍稍减轻了一些。

“思。”

若从未有过期待，她绝不会知自己有多么渴望这个孩。她明明曾抓住了黑暗中那抹微弱的光芒，却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手中熄灭。

置孩的选择之一，而如今, 只不过是越发地顺理成章。无论是于为孩的考虑, 还是对今后即将变得更加张的局势而言, 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正在这时，有一声音在门外响起。

简有几分担忧，但看她神定，终于还是了。

“孩呢？”

简很想陪在杜思边，可是他知，在这时候找自己，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事。他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妻的额，“我很快就回来，让侍女先照顾你一会儿。”

筝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

希望之后的绝望，比世界上任何病痛都更让人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