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别忘了我。”

“叫她不用在乎我，以后到了天上，她是妻，我妾也行的，谁叫她陪夫君久呢？”

“和夫君在一起的这五年，夫君不仅不恨素云拖累了您，却待素云这样好，素云如同梦一样，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才好。素云想给夫君生儿育女，伺候夫君饮起居，只要能天天看到夫君，素云心里就和一样甜。素云本以为喝了药能给夫君传宗接代，没想到这幅早已是残败柳，不能生育了。”

“我本是司房养的生孩的玩意儿，后来知狗皇帝要把我嫁给你，我又是恨又是喜，我这样的卑贱之人，给您当都脏了您的，现在有幸能嫁给您，是夫君受了天大的委屈。”

素云喃喃：“我死后，求夫君别把我埋在地，叫蛇虫鼠蚁咬我。我想化作灰，把我放到瓶里，日日陪着夫主。”

“夫君，刚才我梦到我爹娘来接我了，我知我是不成啦！只是想到还与夫君有些话没说，我便叫爹娘等等我，我与夫君告别了就来。素云与夫君有过一个女儿，我给她起名叫茜茜，夫君当年年富力，第一回了便有了孩，查来时已有一个月了。司房那群太监给素云喂了药，只会生女孩。我们的孩才八个月，刚才断了，他们就把我们的茜茜抢走了。”

太师将瘦得只剩一把骨的素云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去着她。两人心中都知这便是诀别了，额抵着额，太师一刻不停地吻着她了妆的小脸。两人的泪汇到一起，像是今生今日永远不分开。

太师书房里常放着一个盒，里是他一生唯一的妻。

“司房的孩，生来便是给那狗皇帝亵玩的。听说他们会给们上链，用鞭她们还不许哭，每每想起来素云心里便如刀割一般。咱们的茜茜还那么小，那么，在我怀里哭的声音都小小的，只会看着我笑。她们却把我们的茜茜不知带到哪里去了。素云向来不敢告诉您这件事，怕您伤心，只是素云要走了，总想着夫君该知，素云给夫君生过一个孩。虽然咱们看不见她，不知她怎么样了，只是素云先走一步，百年以后等夫君与素云在天上团聚，咱们一起等茜茜来陪我们，好不好？”

他带着盘缠和他妻的骨灰，离开京城的那天，天朗气清，四九城巍峨的城墙被他远远抛在后。他一路向南，要去找那月中寻桂，枕上看的江南烟雨。远山巅有一朵羞的云，他向着云的方向，策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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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早已泪如雨，他知司房的这些事，却不知素云心里将这件事藏了这样久。素云说完这一段话，早已有气无力，她上床抱着太师，目几乎要溢来。她轻轻说：“夫君，你再抱抱素云吧，素云累了，陪您睡一会儿。”

“爹娘，你们来啦！这就是我丈夫，他待我极好，是我不争气。爹若还在，你们还能互相提携，翁婿一同在朝为官，咱们也唱一场满床笏。”

后来夏延决定去封地招兵买，太师便卖掉了自家的宅，将毕生积蓄都赠予了夏延，嘱咐他日后功成，去里的司房找他的女儿茜茜。太师自知无论夏延成败，作为他的太师，自己都是活不成的了，他也不愿再朝为官，哪怕夏延当了皇帝。

太师答应她：“好，你总陪着我，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素云又：“我死了之后，夫君再找个贤惠的妻吧，我知夫君无意官场倾轧，就找个会疼人的小家碧玉，知知冷的，再生几个孩，多好啊。”

“爹，娘，咱们回江南去吧。”

太师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清晨，他的素云在怀里，怎么也不过来，终究没能看见第二天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