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半夜醒来，他都能看见她握着她的手，小脸比他还苍白，却定地说：“周曜哥，病上就会好起来，你放心。”

“你好？”阮黛疑惑，心想该不会又是扰电话吧，正要挂断时，对方终于声：“……是我。”

听着一声比一声的盲音，一直没有人接。

*

“……”

于是周曜了，他艰难地从床上翻起来，黑暗中，在书桌上摸索着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阮黛打了个电话。

阮黛冷静地报了一串数字。

嗯, 最好再搭一场倾盆大雨, 让他的脑袋真的烧到五十度。

他又不喜让人看见自己虚弱的一面，都没找过人。

阮黛一就听来了，果然是扰电话。

“是殡仪馆电话。”阮黛语气真诚，“我觉得你这个况已经没必要去医院了，直接送火葬场火化了吧。”

他的声音糊不清，有依赖，还有一丝委屈，似乎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绝。

“烧几度？”她象征地问了问。

哦不，看她那个样, 即使周曜什么都不，她也不得答应吧。

“这是什么？”周曜没听懂，“医院电话？”

不过周曜好像确实病得严重的, 如果放任不，会不会烧成傻？

阮黛说完就挂断电话, 不想浪费时间，她有些纳闷，周曜发烧找她什么？照古早小言的路，他这时候不应该去找徐纯求安吗？然后趁势来一波轰轰烈烈的告白。

阮黛还住在夏莹西家里，午的时候去找宿老师，但她刚好有事不在，所以只能推迟一天。

这个手机是双卡双待的。

彻夜不眠照顾他，喂他吃药，给他换巾。

只有阮黛发现了他的异常，不顾他的反对，直接扒了他被汗淋的衣服，用巾给他。

嗓音很熟悉，哑到极端，咙像是堵着海绵。

她坐在桌前写作业。

阮黛的手稍顿，知这人可能真的病了，要不然以他的格，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说这话。

他家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阮黛犹豫了一，于人主义, 在手机里找到周父的号码打过去,

周曜愣了愣，想说不知，但又怕她直接挂电话，便故意往重了说：“好像……50度了吧。”

“等等！”周曜咳嗽了两声，想多听听她的声音，有些费劲地说：“我好像发烧了，很难受。”

期待慢慢落空，竟比脑袋还要难受。

周曜没有死心，换个号码打，闭上静静等待。

“……”

周曜茫然地站在原地，终于想起来，她好像把他拉黑了。

阮黛想到今天徐纯对她说的那些话，有些无语。

说不定人一心疼一动, 就真的答应了呢？

当时他笑了，表难得柔和，轻轻骂：“白痴。”

那么沉默着，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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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没有多想，接了起来：“喂？”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放心的，明明是你。

据说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会遵从本心最想的事。

第22章 双更合一

她淡淡：“我挂了。”

一那会儿发烧，家里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