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走，就绝不肯为他停驻。

地狱太煎熬，来陪我吧。

浴室汽缭绕，小窗外的光线昏暗，密闭空间里的一切都隐隐约约。

甘棠站在镜前，看着模糊的镜影。

浑圆饱满的型，纤细的腰肢，更加若隐若现的线。

这是一成熟的女躯。

她有些失神地想，甘瑅一直叫她，男人会对产生吗？

甘瑅对她有望吗？

甘棠不敢试探半分，她知自己正走在歧路上，前方就是无底渊，她怕一脚踏空，再无回路。

镜面尽是雾，影愈发模糊。终成一片氤氲。

她忽想起杭菀莞前几天发来的那则讯息。

“棠棠你有男朋友啦？要不是何顾告诉我那位是你的旧识，差就被你瞒过去啦，快老实代怎么认识的。”

她知这是抉择的岔路。

可以选择默认，甚至编一段莫须有的罗曼史。

也可以假装若无其事，说破那个人就是小瑅，那天不过是演戏帮她解围。

她还没有回复。

一切才刚刚脱轨，也许还来得及修正。

天迅速暗去。只一瞬就成了黑夜模样。

甘棠换上宽松的家居睡衣短，摸着黑往卧室赶。

窗外响起闷雷，她神肃穆凝重，走得小心翼翼。

手落在冰冷的门把时，她听见大轰鸣，从门板另一侧传来。

大脑已经察觉不对，反应却慢了半拍。

门被推开了。

她看见窗玻璃被打破，狂风卷起窗帘。

她看见经由那破照来的闪电，疯狂且压抑的蓝。

她看见被闪电照亮的卧室，满地满床的碎玻璃。

甘棠惨白着脸，无意识地蹲去。

后响起时近时远，模糊失真的开门声。

甘瑅冲过来，一把拉住她，顺势捂住她的。

“，把睛闭上。”

足足过了十几秒，甘棠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温顺地听从。

甘瑅觉睫轻扫过掌心，带来微的动。

“别睁，就在这等着，我去把你的耳机拿来。”

甘棠没也没摇，她已失去判断力。

只是仍闭着。

黑暗一片里，默默数着数字。

一，二，三……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她听见关门声，甘瑅的脚步声靠近。

有血的气味，唤醒更鲜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