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有些怔，他从来不知瞿宁是这个想法，她好像没对他说起过——不，准确地说，他其实是知的，从他选择隐瞒而不是坦诚开始。

瞿宁不看陈墨，声音缓慢，却掷地有声：“陈墨，你好像没有发现，你领先别人的不止家世，金钱，权利，人脉，还有你唾手可得的资源。你从来不担心没有女人，也不觉得忠诚是婚姻的必需品，你的朋友至少一半以上都这么想。”

“期那次轨，我很生气，气得我整夜失眠。你上班后，我就躺在床上，陈星月一直在哭闹，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我这才发现，啊，这个房间原来这么空。”

“我那时想不明白，不知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我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观念，是不要求婚姻忠诚的，只要求神甚至敷衍还就够了。”

可惜她要走啦。

她叹了气，难过却又释然地笑：“环境塑造人，所以我不怪你。”

瞿宁拿手扑了扑雾气，饶有兴致：“我跟你讲件事吧。”

“祝你遇见更好的人。”

他试着张了张嘴，他得说什么，他怕他会落泪。

我其实……

她看着一没动的咖啡，了然地笑：“不过，奉劝一句，搬去，别跟你妈住，这些年多少矛盾你又不是不知，儿的话，时间好好陪他。”

条条大路通罗——他独独走了死路。

陈墨抬起来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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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引他的。

“……对不起。”

“后来我看陶红，看徐帆，我才知，啊，真的有这类似的观，不是不是妥协，至少她们选择了接受。”

我其实还是很你。

陈墨拢着杯，哀求地看着她：“别这样，考虑一，我们这么多年……”

落地窗外已经是夜，瞿宁站起来，缓步走到床边，看清冷的月挂在天边，外面佣人还在扫着地，沙沙沙，像周遭的绿丛苏醒了。

可惜他没资格这么讲了。

“但我不到。”

“不用。”瞿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没喝，只看着氤氲飘散的雾气，“我这人不记仇只记好，我还激你刚才反对离婚，还没从见过呢……呵，要是结婚以来你一直这样，我们也不会走到这步。”

对不起，如果我能及时跟你沟通，我能把你当成我可以倾诉的对象，也许今天也不是这个样。

瞿宁拿了旁边婴儿勺，在雾气腾腾的杯里搅拌。

这好像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能坐来好好谈谈，但他已经溃不成军。

“我想可能真的是我错了，那嘛折磨自己呢，自欺欺人不就好了，有一段时间我就真的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你的。”

可惜他没想过珍惜。

他的老婆一直很漂亮，他从来都知，而且从来不吝炫耀，但此刻他才觉得这漂亮跟其他漂亮是不一样的——她灵魂有香气，让他第一次见到就觉得特别。

陈墨不说话，他反驳不来。

祝你遇到更好的人。不要……不要像我一样，在沙砾中找到一颗硕大的珍珠，却又把你给搞丢了。

瞿宁却已经全然释怀了，她轻松地回过来：“都过去了，我不在意。我倒是希望那个女孩能对上你的频，毕竟找个心灵相通的太不容易了。”

“每个人都有底线和原则，我不能为了你一次次去打破我自己的原则，底线越来越低只会让我毁了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庸品。”

“我们这么多年，你偷吃过几次？”瞿宁坐在沙发对面，笑了笑，始终和颜悦，“你能说个准确数字，兴许我真的能考虑一。”

“可我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跟你的观念是不一样的。”

…”

陈墨黯然地垂了睛，心里像是被不加糖的咖啡到，苦得郁，而疼痛越发悠。

“……”陈墨低，哽咽，“对不起。”

她顿了顿：“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