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跟着小陈，沿着大厅的中廊往走。路过一靠背卡座就餐位时，他的脚步忽然慢了来。

“好嘞，孙总。”服务经理双手接过包，转朝不远招了招手，“小陈，带孙总去餐位。”

他正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灰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解开了一颗，比那晚在宴会上多了几分松弛。

王局和宏的关系，看来很亲密。

“我先不上去了，在这吃个饭。”孙把手里那只装了几件办公必需品的小包递过去，“你帮我把行李拎上去。”

孙停了脚步，侧过看向卡座里，只见他对面坐着上次那个闹事的小提琴手，他拿了一个细的盒放在餐桌上推给那个小提琴手。

周六中午，他走一楼大堂。客台的服务经理一就认了他，隔着老远就快步迎上去，殷勤地接过孙手里的包。

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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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

“孙总，您来了？您可好久没来住了。”服务经理微微哈着腰，脸上堆着恰到好的笑容，语气恭维却不让人生厌，“您的房一直给您打扫着呢，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孙有些坐不住了。

那晚，宏被王局支去后台看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过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王局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调侃他“错过好几”，又随问了一句“那小姑娘怎么样了”。语气随意，孙当时就嗅了那份随意底不一样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亲近。

周末，他打算搬去酒店住几天，换换环境，放松一心。

可对方就是不开。

小陈小跑着过来，服务经理凑近他，压低声音代了一句：“孙总喜光好、隐蔽的位置。”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他反复看了叁遍的现金预测表。这笔资能不能来，直接影响着他接来半年的市场决策——扩不扩产能，要不要提前备货，跟供应商签多时间的账期，全系在这一个上。

小陈心领神会，冲服务经理竖了个大拇指，比了个“收到”的神，然后转朝孙微微躬，笑盈盈地伸手引路：“孙总，这边请。”

不谈，也不拒，就这么悬着。像一把刀悬在半空中，不落来，也不收回去。孙最烦这暧昧不明的状态。生意场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个痛快话，他好一步打算。这么拖着，像钝刀割，难受的不是疼，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