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外面的動靜消停後才重新走到她剛才蹲著的地方，被貨架上的東西嚇得猛然蹲，慌亂無措地抓起其中一盒，上面清晰寫著，驗。

她去了一趟版社，中午獨自去吃一人火鍋。他們戀愛之後，她除了必要的應酬，就沒有在外面吃過火鍋。坐在靠窗的吧枱窗，煙氣升騰，隱約遮掩她往外凝望的臉，她好像直直望穿他的車窗，但他知從她中這扇窗戶只是一片光黑，才敢和她對上。她被熱氣烘得臉紅紅，底妝都遮不住黑圈，神毫無焦點，托著腮在發呆。

她把他從龍巢拉了來，走在前頭幫他鋪好最難走的首幾塊磚頭，小心翼翼扶他跨過難關。自己努力了大半年事業終於上軌，版修輯到最後階段沒有自信地翻來覆去改好幾遍，編輯輕輕一讚就整天都開心得飄飄然。孫淼這一年來丟了工作，又重新開始，得到版社的青睞，他通通作上觀，由她獨自掙扎。那個為她披荊斬棘，讓她一路順風的人，另有人在。

接著她回了公司，他習慣把車泊在對面馬路，像是來接她一樣。她會站在門張望，手上總是捧著一疊厚厚的書，見到他就會蹬蹬跑過來，一上車就把雜都摔到後座，言笑晏晏跟他說今天的事。

蔣一乎一頭霧，他決定要問清楚，了車要在門等她，但遙望到她聽著電話急步走來，趕忙鎖車跟上去，尾隨她拐巷的一間藥房，她轉時他意識躲到門邊，再探頭不見她的影，輕手輕腳路過在手機的店員，走進店內見她蹲在貨架前，拎著兩個盒在比對。

他反車頂擋板，打開附帶的鏡，看清裡面的人，果然是自私自戀的勢利模樣，輕斥：「你活該。」回應的唯有寂靜，他認清自己的醜陋，壓在心頭的不甘灰飛煙滅，發動引擎打算就此離開，角飛瞥見到梁文滔牽著個女孩走來，他轉頭想多看她一，定神在那女孩臉上卻呆住了，心中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順。

「哦，這可以順便驗月份。」店員回應，孫淼有點驚訝：「這麼厲害的嗎？那我要一盒這個吧。」

上一次對視已是別離，鼻頭一熱，他忽然驚覺，這次他也沒有好好抱她一，像他們是萍相逢肩而過，得肩膀都痛，還是要各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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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了嗎？他的心一揪，攢著眉頭希望看清她手上的是什麼藥，她陡地站起來，嚇得他閃避在大型立地廣告牌後，聽她問店員：「你好，請問一，這兩個都寫99.99%準確，為什麼這個貴這麼多？」

去。

她在想什麼？有沒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