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分人没有往后看，但徐芷青抬眸时，还是跟夹杂着嘲笑、促狭、好奇、不怀好意的好几目光撞上。

浑的血一冲到，泪盈满了眶，被徐芷青忍着不肯掉来。

她恨没有转过去的几视线，恨妈妈，最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恨意充斥在心间灼烧，然后再一次，无能为力，妥协，自我愈合，留一一戳就痛的伤疤。

羽翼还未丰满之前，年少的岁月里，徐芷青一直被妈妈用暴的方式对待，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甚至不能称为一个有尊严的人。

她只是一个不拥有思想，给饭吃，能养活就行的畜生，任由妈妈将她格戳瘪，照她的私，塑造成一个懂事，不给她添麻烦的乖乖女。

她的嘶吼，她的愤怒，她的痛苦，无人问津。

于是在沉默中，渐渐被磨平了棱角，将心门封闭，对这个世界天生怀有一莫名的、自己也说不清的烈恨意。

妈妈走了之后，徐芷青一整节课趴在课桌上无声的泪。

历史老师叹了气，什么都没说。

课后，徐芷青唯一的朋友姜安灵过来了，她安了她几句，劝她不要再哭了。

徐芷青：“我恨她是我妈妈。”

姜安灵不赞同的摇：“她毕竟是你亲妈，你不能说这话。”

徐芷青很无力，什么话都不想说。

没有人能同受，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几个男生凑过来，围住徐芷青起哄。

“当众脱.，羞羞脸。”

“照我妈的话说，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妇。”

“不知廉耻的婆。”

“哈哈哈哈，你大后应该嫁不去啦～”

“没人要，真可怜哦。”

……

十岁不到的年纪，善与恶的界限很模糊，人格尚未塑造完成，他们所表现来的一切，是家、环境潜移默化向他们传达的思想，他们尚且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肆意将学到的恶意，随意的伤人。

姜安灵是个暴脾气，平时最见不得这些调的男生们，她伸手拽住徐芷青的胳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你要不要教训他们？你要是想教训，我就帮你。”

徐芷青正好有气没撒，红着睛，跟姜安灵一人拿一把扫帚，追着那群起哄的男生，绕场跑了好几圈，能打的都打了。

徐芷青抹着泪，搭搭的往教室走。

姜安灵比较崇尚‘女汉’类型的女生，最见不得徐芷青这副滴滴的模样，她一脸嫌弃，连续翻了好几个白。

徐芷青锐的受到了，忍着，迫自己不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