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就没能憋住。

说时迟那时快，一陌生黑影突然窜上台，贴地用一捧挡了他的尴尬。

梁喜将脸埋玫瑰里，心里洋洋的。

“！”

“啥......？”

“兄弟，你的平我看行。实不相瞒，我到这岁数，还从来没哭那么大声过。”

“...... ”

这是属于民乐社团的良宵，他们一向听众少，可他们特别能来事。

比如潭东笛王阿魁，专门聘了霹雳舞社的两位姑娘，跟飞燕合德似的在后边给他伴舞。

还有一米八四的霍尔果斯之筝，弘二肌结实，穿着定制衫扫了一曲《林冲夜奔》。

他爆发力惊人，听得副社拳了又松，问这个男的到底怎么练的，太他妈发达了，一会儿得去讨讨经。

然而这些都不是演奏会的，当压轴的尚云上场时，赵慈第一个起立拍手，拍得手都麻了。

一时间，台雄浑的呼声和枪短炮的咔声不断，激澎湃，仿佛在座的个个儿都是真乐迷。

副社力赞尚云的型妙绝，夸完，他又让赵慈看到一旁待机的虎和大明，两个短跑健将揣着硕大如盆的束，已经了起跑的姿势。

“赵哥，咱们多，不如先冲上去送一怎么样？”

“开会时我怎么说的？立刻把他俩摁住，等云云弹完了再送。”

赵慈猛地举起右手，在空中握拳，犹如一劲气振去，周围霎时安静来了。

他是终挚友，是她的忠实听众，关键时刻勉能守住规矩的那。

不她在哪块犄角旮旯奏曲，是老年活动中心，抑或是拉着彩横幅的新联谊会，无论她是不是主角，人气旺不旺，他就只捧她一人的场。

倒贴也持到底。

今晚尚云弹的依然是《寒鸦戏》，这曲赵慈听过许多回，而他每次听，都觉得一光投在她上，整个潭城都是他俩的主场。

他没有音乐细胞，但他是艺术家背后的男人，有组织有纪律，自给自足，从不轻易给她添麻烦。

他跟踪她，支持她，安她，当然也妄想娶她。

自幼年到少年，从盛暑直至霜地。他们曾背着琵琶走过潭城的大街小巷，早餐连锁，拉面馆，还有那间被政府吊销营业执照的香酥店。

她被老师教育，说技术行，够努力，可惜缺了一味儿，再想往里走是很难的。

电扇呼啦啦的店，尚云捧着拉面碗喝汤，淅淅沥沥，泪都到碗里，看得赵慈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