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厨房给自己了份简易的低卡午餐，开了电视机，调到纪录片频观看——这是秦意的习惯，不知不觉影响到了她。秦意半路家，没有接受过科班训练，她在表演上有很多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方法，是学院里不会教也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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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回用的那药膏还有吗？”秦意走到她跟前，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唐若遥是有反手打回去的念，但只在当场的那一瞬间，现在事都过去了。她对阮琴，与其说逆来顺受，不如说本不在乎。

唐若遥母亲早逝，父亲另娶，她懂事得早，打小淡，对旁人的言语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父亲疼她，一开始继母看在父亲的面上，对她还可以。后来两人又生了个孩，唐若遥在家里的地位就尴尬起来，父亲依旧疼她，但是对另一个孩也倾注了同样的，继母就大变样了，倒没有明着针对她，暗地里少不得说一些诛心的话。

其实唐若遥很早就开始兼职了，寒暑假去打工，基本能上自己的学杂费，有时还有剩余，剩余的钱全都贴补了家里。

上去还不到五分钟。

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只有电视屏幕是亮的，唐若遥神专注，脸一时被照亮，一时又被黑暗吞没。

***

风言风语她听惯了，早就练了一不想听就可以不听的本事。阮琴对她冷嘲讽的时候，唐若遥看似专注，其实大分时候都在放空状态，就算了耳朵，也不会脑。她知阮琴是因为什么，她甚至能理解她，愿意让她气，说两句而已，也不会少块，也知阮琴在秦意的威慑，本翻不什么儿来，所以才听之任之。

关菡脑转了转，明白过来，问：“是拍《渡河》时候用的吗？”那电影有一场扇掌的戏码，秦意是被扇的那个，和她搭戏的是个老前辈，两人真拍真打，秦意脸都被

关菡多看了一大，才收回视线，习惯看了左手腕表的时间。

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冰冷。唐若遥闭了闭，朋友圈，把那条动态删掉了。

唐若遥用手扶着额，脑里纷纭杂，用力掐了掐眉心，才让自己从记忆中脱离。

唐若遥消息框，现删除选项，指尖悬浮在上面，里闪过挣扎，最终还是没舍得删，回了一句：【嗯】

唐若遥家境普通，只能说不穷困，但她想学表演，艺术类院校光是学校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前期投更是不低。唐爸爸一个人上班，四张嘴要养，其中一个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在她上的多了，用在继母和弟弟上的就少了。继母趁着唐爸爸不在，一会儿指桑骂槐地大声说谁家女儿拖油瓶，嚷得邻居家都能听见；一会儿搂着襁褓里的弟弟哭诉妈妈对不起你让你粉都喝不起；一会儿觑着唐若遥沉默家务的背影，一唱三叹埋怨自己怎么嫁到了这人家。

关菡不着痕迹地眯了眯，觉得秦意可能有话要代，坐直了。

对话框里那条消息刺，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尖锐地提醒她的自作多与自甘堕落，心脏隐隐疼，比阮琴扇她的那掌要疼得多。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关菡抬起，秦意换了随意的居家打扮，发蓬松地披在后，一件宽松的款T恤，白短，趿拉着拖鞋，因为个挑，只堪堪遮到，一看上去都是，白得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