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菲不懂蘇硯憐惜的心思，只當大約風塵僕僕真累著了他。

周沐菲突然無法言語，只是瞅著黑夜中他那雙溫柔的眸，久到蘇硯放棄等待了，她艱澀地開：

問了又能如何？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太過躁進，蘇硯又補了句：「妳不願意說也沒關係。」

周沐菲吶吶地：「嗯……我、我不習慣跟男生睡。」

「別吃那種傷的東西。」蘇硯搖頭，「之後我會小心的。」

他想要完完全全了解周沐菲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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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揣著蟲似的溫體，蘇硯實在無法睡沉，他悄然睜開俊眸，無奈問女孩：「睡不著？」

蘇硯一直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問她這些年的遭遇，都知了她後來的結果，還問什麼？勾起她那些不堪的回憶嗎？還是要問她由什麼觸發至今的局面？

他以手撐頭，梳理她光如黑緞的秀髮，「要不我們聊聊天。妳給我說說妳這幾年來的事。」

蘇硯又無奈地笑嘆了聲：「周同學，妳跟男生睡同張床睡不著，又不讓我去睡客廳，是什麼居心？」

「那我去睡客廳？」蘇硯鬆手，挑眉問。

她這經歷慾風暴的纖細，怎再堪他採擷？

她被周樹誠侵多年，避藥是隨時準備著的，秦玉更是勤勞補充，貨源充足，畢竟萬一有了周樹誠的種，她除了要錢讓她去墮胎，大約更怕家醜外揚、東窗事發──呵，就法律層面而言，她的生母秦玉畢竟也是個不作為犯。

周樹誠曾經很認真地想與她發展，但這樣的太畸形噁心，且只會讓生母更加憎恨她，所以引來她強烈抗拒……男人八成都會覺得面上無光吧，所以他用以回擊她的暴力一次比一次更沉強烈。

但她不習慣跟男人同床共枕，以往被周樹誠抱著睡，她一顆心總提到嗓，怕他一秒醒來對她施暴，而她不及防備……邊躺個雄活，向來不是什麼太愉快的經驗。

、我可以吃避藥。」

可蘇硯的氣息一離開她，卻又讓她悵然若失。他與周樹誠截然不同，周樹誠油腸肚，上長年混著菸酒腥味；蘇硯是乾淨的皂體香，讓人很是安心。

可他就是問了。

「還能什麼？」他點點她的額心，「睡覺去！」

周沐菲吃了多年的藥，閉著他也知，而他不願她再受這種體上的折騰。

於是她又怯怯伸手抓住他，不讓他走。

「……老師想知關於我這些年的什麼事？你想知的，我都說。」

「好，都聽你的……啊！」驀地她被男人騰空抱起，驚叫了聲，雙手趕忙攀上他頸項。「老、老師這是要什麼？」

沒看過這樣的男人，抱著赤條條的女，倒頭就睡，再多的非分舉止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