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愣了愣，有些意外，还是赶应好。

阮奕眸间淡淡敛了敛，没有再吱声。

“宁远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司宝楼事谦恭有礼。苍月京中的司宝楼本就是南顺京中司宝楼的分号, 南顺宁远侯亲自前来，给今日的拍卖挣足了颜面。

谭悦同司宝楼事并未走远。

……

他想，南顺的事赵锦诺应当从未同阮奕提起过。

司宝楼的事赶上前迎候。

一路跟着事往二楼的雅阁去，沿路都能听到各式各样的音，真有不少都非苍月国中之人。

车缓缓驶离宝胜楼。

车帘栊撩起，禁军置好脚凳。

阮奕方才想起车上谭悦说的，今日司宝楼有公若的《冬晨图》拍卖，所以不少临近诸国的文人雅士，都不远千里而来，或想购得《冬晨图》，或想一睹这幅画的风采。

其实谭悦会错了意, 阮奕方才没有吱声，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公若和《冬晨图》，而是恍然记得很早之前, 他似是也在何听到过公若和《冬晨图》，甚至……

谭悦早前便猜得到赵锦诺并未同阮奕说提起过公若的份，他昨日提到丹州那幅《早啼晓图》时, 阮奕只是随意问了他一声如何知晓这幅是真迹。

方才就有人提前来打过招呼, 稍后鸿胪寺的阮寺丞会陪同南顺国中宁远侯来司宝楼。宁远侯是贵客, 司宝楼事不敢怠慢，当即脚生风。

阮奕嘴角微微勾了勾，这才快步撵了上去。

阮奕心底微动，遂唤了侧跟着的周亮上前，轻声嘱咐了句。

他忽得想起阿玉在容光寺认真翻着佛像画册的场景，后来亦同他说，她在南顺学过画画，老师的生辰在年关，她想同他一去南顺，他答应时，她中的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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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还见过这幅《冬晨图》。

阮奕微微敛眸, 没有再多想。

有司宝楼事带路，一路通行无阻。阮奕才见司宝楼其实早已人山人海，还有不少人都在等待排队，似是也只有他们这辆车停在了司宝楼门。

不久后, 车缓缓停在司宝楼门。

阮奕先了车，既而是谭悦。

阮奕低眉笑了笑。

若是这么多人愿意来司宝楼看公若的画，她这么喜画画的人，应当也是想来的。

也想起，她支支吾吾同他说起，她其实画画也画得很好，一幅画也价值不菲……

应当，是上一世他还傻着时候的事……

谭悦和阮奕的目光都各自望向侧撩开的车窗帘栊外，看街中的车龙，各怀心思。

“侯爷，大人，这边请。”司宝楼事亲自相迎。

但时间确实应当有些久远了，他隐约记得的只有这几个字，以及些许印象，旁的再多实在记不起来。

虽然不知为什么二公忽然心血来，让他回府告诉二一声，说在司宝楼给二留了位置，问二可要来司宝楼看公若的《冬晨图》，但阮府离司宝楼不近，周亮不敢耽误，便一路小跑了司宝楼二楼。

若是赵锦诺同阮奕提起过她是公若, 这幅《早啼晓图》的趣事也一定会说与阮奕听。

车上挂着“阮”字木牌, 但驾车的是禁军, 一侧也有禁军随行。

他只是未曾想到，司宝楼竟真会有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