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牙人爭執不休，倒是第三個牙人只顧看，卻不說話。

別看閻婆雖有個婆字，但才三十頭，從前又是頭牌角(宋朝賣藝不賣的女)，琴棋書畫歌舞辭賦都通，容貌也不俗。

聽完閻婆的可憐故事，我連忙提議：「閻婆來我府上當個教習如何？正好將惜嬌教養成材，每月束脩十二貫，想來也能擔負妳官人的藥資了。」

我猜這病大概治不好了，甚至會拖垮她們母女。

多虧張三李四熟門熟路，他們方臉，便有牙人圍了上來，七嘴八的為了生意搶成一團。

另一個牙人則不屑：「刨地養的兒女有什好看的？現咱們城裡了大盜，遭賊的富貴人家週轉不濟，侍女、小廝都發賣過來，姿好又經調教，豈不更合大官人份？」

我隨手掏三十兩小金條，給了閻婆，還順帶替她結算了牙行錢。我這人傻錢多的模樣，看愣了屋裡所有人。

李四聽到一半已經叫起來，：「俺娘！三百貫！？那小娘是銀澆鑄的不成？翠鳳樓裡的俏兒，贖也只百來貫，即使是小魁也只二、三百。」

汴京女工日薪百來文，換月薪差不多是兩、三貫，我的條件讓閻婆整個歡喜傻了，只有孫二娘隱約猜到我的企圖。

其中一牙人連忙自薦：「大官人、大姊、兩位哥哥，要不先瞧瞧我的，今年收成不好，不少泥發賣了兒女，保家清白便宜。」

原來閻婆的丈夫患了怪病，每月都需要耗費不少名貴藥材，家裡積蓄光後，只能無奈發賣女兒。

我因為好奇閻婆一家遭遇，跟著過問幾句，誰知那閻婆是個藏不住話的，自個兒一氣全說了。

「閻婆，快來拜見貴人，這位大官人對妳家兒有興趣。」

閻婆這時才連忙謝，大戶人家的貼婢女，也算是個好著落了。

「不用了，這小姑娘合我緣，買來當貼丫鬟正好。」

孫二娘拉了拉我衣袖，提醒：「官人，三百貫可以買兩、三個這般的小娘了，你不多考慮考慮？」

張三一嗓吼完，只剩三個牙人留。

閻婆忙上前見禮，又急切：「見過大官人，大官人可是要買惜嬌？」

閻婆讓後的小娘，這十二歲的小蘿莉，容貌相當清秀可愛，玉質娉婷，看來是滸傳裡的閻婆惜沒錯了。區區三十兩黃金就能買到這等人，實在划算。

「多謝大官人，這惜嬌她爹有救了，若沒大官人心善，怕是要典了閻家祖宅……」

胡思亂想間，張三李四帶我們左彎右拐，走了約莫一刻鐘，方來到了一處牙行街。

我頓時起了興致，便問：「人呢？帶我瞧瞧。」

所以這對母女我通通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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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該不會界域商門「成為山賊王的男人」成就，指的就是讓自己女人成為山賊頭吧！？不過孫二娘潑們還行，經營山寨就難了，以後有機會得到扈三娘倒是可以考慮……呸！想什麼呢？！小爺是吃軟飯的人嗎？

我有些好奇地問：「你呢？你那有什麼人賣？」

，讓我一老血差點吐來。

這裡攏聚的牙行有十數間，牙行換成我們今天的行業就叫仲介。宋朝牙行興盛，從跑、買買菜，到豪宅、人販賣，都可以通過牙行解決。也因此前的牙行街顯得極為雜亂，賣的、賣鳥魚雀的、賣玉古玩的什麼都有。

閻婆？不會那麼巧吧？難是宋江買的那個藝閻惜嬌？她老娘就叫閻婆的樣。

「都別吵！！今兒個帶了咱家大姊還有大官人來買人的，其他買賣都先散了。」

那牙人見我有興趣，連忙引路回到自個兒牙行，裡頭有個三十來歲的貌婦人，正焦急來回踱步。

「回大官人，小人手裡只有個小娘，年方十二卻已落得沉魚落雁之姿，只是那發賣的閻婆價錢咬死，非三百貫不賣……」

「行，買了。」

滸傳裡她們閻家可是賣了京城祖宅，然後又落到山東濟州去的。而且閻惜嬌當時為頭牌藝，竟然會因為沒錢埋葬父親，進而嫁給宋江，可見她老爹的病，銷有多麼驚人。

那牙人賠笑：「李四哥哥說的是，所以小人也不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