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对视，一个蹲在地上，一个跪趴在窗帘后面。

浴室里的声没有停止，蒸汽从打开的房门中涌来，让屋里蒙了一层漉漉的汽。

女人的脸被微弱的灯光照亮，睫轻颤，里有光。

“这是哪儿呀？”

韶芍忍不住，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家。”

“我知……我……”韶芍郁结，她原本是想问，这儿的地理位置，可想汤昭也不会轻易告诉她，就没再问去。话锋一转，她看向男人，试探地问：“我能给家人打个电话么？”

汤昭盯了她两秒，起，拿了手机递给她。

韶芍一愣，仰着看男人，不可置信。

手机就在自己前，汤昭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膛上还有新伤旧疤。

“不要就算了。”

男人拿着手机，见韶芍没有反应，有些不耐烦，把手机又收了回去。

“要！当然要！”韶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要收回的胳膊，把手机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难得能和外界取得联系，她脑锈掉了才会拒绝。

开拨号页面，手指敲来一串号码。韶芍顿了顿，手指停在了拨号键的上空，思忖了片刻，她把号码清空，换了一个拨去。

对面传来一声声轻缓的“嘟嘟嘟”。

女人的眉微微皱着，坐在地上，浴袍散了一地。

接通了。

“北川！”

公寓，韶北川举着手机愣住了。

“韶芍？”

男人的手指有些颤抖，确认了许多次，这才平复来。

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没有沙哑，没有哭音，没有委屈。

“你在哪儿？安不安全？报警了吗？谁带你走的？你……”他问的着急，心里的石却落了地。

其实在哪里都不重要，不在他边也没有关系。

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你只要安全活着，便什么都没有关系。

“我好！不用担心！你去给窦衍说一声，我可能在东环路的世贸附近，楼有家麦当劳！这是那个绑架犯的老巢，记得提醒窦衍救我！”

韶芍扒着窗，把附近能看见的商店数了一遍，全然不顾边还站着绑她回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