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修見她這副小模樣，便更想逗她了。

“聽說照鏡能看來，婉婉不妨壹試？”傅辭修向她走近。

陸知婉朝床頭立著的鏡看了過去，傅辭修看著她，睛裏烏漆漆的，連白也沒有。

“啊！”陸知婉嚇得尖叫壹聲，她受驚得厲害，聲音都大不起來，家裏頭傭人都在壹樓，聽不到她的聲音。她往後縮，躺倒在床上捂住睛。

傅辭修靠她更近了些，他的左壹彎，跪在床上，兩只手又撐著床，離她不到兩公尺，她臉頰處能夠受到他呼來的氣。

“知我是不是妖怪了？”他的聲音低沈，話尾帶著笑意。

“妖怪，妖怪是不是都要吃人的？”

她閉緊了睛，怕看到什麽嚇人的場面。她的聲音又嬌又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要了她。要是她在他的嬌，該是怎樣壹副香艷的場面。

“妳說呢？”他更加覺得有意思起來，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故意恐嚇她。

“那，那妳現在是不是要吃我了？”陸知婉猛然睜開睛，裏著的淚好似也在發抖，隨時就要往掉了。

傅辭修很清楚她年紀不大，被家裏嬌生慣養長大的小，門大戶的，想來也沒去過那些三教九的地方。

但正因為如此，從她的中說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才更讓人浮想聯翩。

她什麽也不懂，若是教她更多渾話，她豈不是也會傻傻地跟著說？

若是她曉得，那更好，在床上折騰她的時候她說，想她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說的渾話……

傅辭修要不是修煉了千年的妖，這樣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倒在他面前，他哪裏忍耐得住。

陸知婉如果知他此時在想什麽，怕是要臊得在床頭壹頭撞死。但她不知，她怕得要命，哪裏還能分辨傅辭修底的望是想吃人還是想人。

“我不吃人，吃人的靈魂。”傅辭修半真半假地說。

他的話讓陸知婉更是駭然。若說吃人，人沒了還能轉世投胎；要是人的靈魂被吃了，不就什麽盼頭都沒有了嗎？

“嗚，妳不要，不要吃，”陸知婉哽咽起來，說話上氣不接氣的，“不好吃的……”

也不知是吳語的緣故，還是陸知婉本的嬌氣，明明是求人饒命，聽起來卻像撒嬌似的。

傅辭修終於心軟來許多，安撫她：“妳要是乖乖地聽我的話，我暫時不會吃妳。”

“我乖是很乖的，只是妳要我聽妳什麽話？”陸知婉聽到他的話，見自己命無虞，睛轉了轉，小狐貍似的，“我阿爸阿媽也不可以吃的，阿哥也不行，張媽也不可以……妳去別人家吃吧，不要吃我家。”

傅辭修見她盤算的樣，心裏頭哭笑不得，壹壹答應了她：“妳要是聽話，我保證不吃妳，不吃妳阿爸阿媽，不吃妳阿哥，也不吃張媽，不吃妳家屋頭裏的人。”

她滿足了，又想起他的前提，怯生生地問：“聽妳什麽話呀？”

他低頭，兩個人的鼻尖離得尤其近，他惡狠狠地看她，讓她心裏頭不由得七上八的。

他可別突然改主意了吧？陸知婉心又漸漸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