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盏却更快，浮了片刻就止住，在原地打转儿。

一次也就罢了，一连两次皆如此，是天公不作，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数，桓猊脸微沉，卫典丹忙：“主公威严太盛，佛祖见了也敬畏。”

芸娣心中连连，就盼着老天早把这尊罗刹收走，桓猊写了第三盏莲灯后，忽然转过向她递来，“你去放了。”

卫典丹也笑：“细细一看，小娘眉颇与观音娘几分相似，观音拈慈悲，小娘置莲灯与中，向佛祖递信儿正正合适。”

芸娣骑虎难，双手捧着莲灯放在中，随着面上的夏风缓缓远了，众人屏息瞧着，芸娣也提起几分心神，就怕翻了船，桓猊问她的罪，不远有人声笑声嬉闹声，唯独这渐渐静谧来，桓猊忽然扭看来，俯睇她，“可瞧见了莲灯上的字？”

芸娣轻轻摇，“都督的秘密，我怎好窥探。”

桓猊却：“我写了你。”

芸娣这就诧异了，俏里一疑惑，“可这是写心愿的，都督写我甚？”

桓猊抱臂，抬抬眉稍，眺望潋滟的河面，倒映攒动的人影，恍若人世间最灿烂繁华之，河面上粼粼的波光也映到他里，“其他的没什么好写，写你就写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旁边儿，传来另一人蓄温和的声音，“咱们三个，正好凑一起了。”

三人同时望去，便见桓猊那一盏缓缓浮到了前，与芸娣的，桓琨的拿两盏前后跟着，波曳动，旁边还有几盏影，却唯独这三盏凑得近，不顺着银河般攒聚的灯，反而漂远了，逐渐不见踪影。

桓琨缓声：“或许我们的祈祷，已呈送在佛祖面前。”

芸娣意识看向他，中带着一丝悦，又怕叫桓猊瞧见，悄悄转过眸儿，装作继续看河面的样。

放完莲盏后，天晚了，桓琨便不逗留，当携家仆回宅，路上，阿虎说：“郎君此趟来不就是专门等着小娘，怎么没把东西送去？”

“之过急，只会事倍功半，”桓琨方才取袖中之，是一块玉佩，给阿虎，“给月娘，时候到了，她自会收的。”

阿虎接过玉佩，：“晓得了。”

回去路上时近宵禁，街上人影稀落，桓猊，“他写了什么心愿？”

芸娣诧异：“都督不知？”

“你是觉得，我派了人监视他？”被人质疑的滋味不好受，桓猊面微冷，夜拂落之，眉目乌沉，似一块冷冰冰的黑炭，“天人皆知我疑心，可这份疑心不会落到自己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