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功，”危机伏在沉沉的黑夜中，桓琨安之若素，“不过人总是要见一面。”

他这趟来庐江会惊动各方，也叫兄猜忌，也就破釜沉舟，索将人直接带回，有他护着，兄也无可奈何。

说起他这趟庐江之行，并不像外界所说见兄迟迟不京，担忧前来。

也并非为周家之事。

几日前在建康时，底人呈上来一块佛像玉坠，观音莲纹，建康李家的手艺，从庐江一个犯事的年轻手里所得，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连夜赶到庐江，见到牢里的霍娘瞧着大了几岁，不过想到她是娼，也就了然。

像霍娘这样自幼卖到院的，生得容月貌，老鸨是当牌养大，好早早儿伺候恩客，把熟了。

除了一样，条件基本符合，似想到什么，桓琨抬眉：“小娘可有沐浴？”

“不曾。”阿虎考虑周到，“才去后厨看看莼菜羹好了没，小娘刚才吃的不多，夜半大约是要起来一次。”

正起退，迎面正撞上冷脸过来的桓猊。

也不知来了多久，后家仆跪在地上，未曾通报。

阿虎担心刚才与郎君的话是否被听了去，心不敢表，垂手立在一侧，桓猊冷着脸直接略过他，大步踏屋中。

他颌绷了，眉心间似藏着一莫名怒气，绪外到这份上，桓琨很少见到，笑问：“阿兄这是碰上谁了，叫你气成这样。”

桓猊显然不肯说，落座后招招手，卫典丹捧上来一锦盒。

“这趟过来本是想为你祝寿，反叫你跑来一趟，”桓猊打开锦盒，“你看看喜不喜。”

他送的是一把玉柄麈尾。

麈者鹿也，麈尾形似佛尘羽扇，江左风气好清谈，凡是大名士，手里都会握一把麈尾，清谈时轻轻挥动，兽飘，犹如指挥鹿群，气质超绝。

桓琨在建康多用清谈笼络人心，是为时之名士，桓猊送的这一柄麈尾，玉柄用揭和田玉制成，莹泽满，麈尾上的兽则是从他那名叫螭吻的野兽上所取，发柔顺光亮，当属麈尾中的佳品，正合他份。

桓琨淡淡扫了一，微笑：“阿兄有心了。”

桓猊早知他这是这么一副不冷不淡的表，素来未见他为了什么动肝动心，当就：“你先收着，等到了建康，阿兄再送你一份大礼。”

桓琨闻言倒眉心隐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