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的視線從對方明豔的面龐上極快地劃過，腦海裏浮現一種久別重逢的熟悉，可細思之，卻又覺得莫名。

“那快進來吧！”女旋即便將門大敞開，不掩面容中的欣喜。

螢草點點頭，直言：“恩人當年助我良多，我要回來報恩的，我爹說的知恩要圖報。”

“你獨自經營這酒坊不易，凡事還需多考慮。”曲陌翻了翻契約，發現底還墊著一張東西，寫的卻是什麼生辰八字之類的東西，“這是？”

“救命之恩以相許，不是麼。”螢草一板一地復述，還把契約和庚帖往曲陌跟前推了推，生怕他不要似的，另外又打開一個盒，裏面整整齊齊擺了一排的金元寶。

“這是我的庚帖。”

“如今也算‘衣錦還鄉’？”知是自己多年前幫過的小妹妹，曲陌說話便隨和了一些，沒有一開始的客氣疏離。

曲陌聽她直說，卻是更不明白了，臉上掛著一絲疑惑，清俊的模樣多了幾分引人莞爾的呆愣。

這令曲陌多少有些疑惑，難不成這主人家是故人？得知是他竟如此興？

曲陌看她如此堅定，與當年在錦陽城外說自己不賣的模樣一般無二，由不得角微彎。

曲陌一路想著，隨女穿過廳堂，直達後院。

本是順路的善舉，曲陌當年也並未在意什麼，只是聽她專程回來報恩，忙：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曲陌心中方動，領他進來的女扯開了嗓門：“老闆！你的大恩人來了！”

曲陌並未覺得對方直呼自己名姓有何不妥，面溫和地頷首：“正是。”

螢草把這恩記了十年，如今終於有機會回報了，看曲陌又不像是拒絕的樣，不由心裏一松，又急忙補充：“以後我的就是你的，當然，你的還是你的！”

螢草知曲陌此行的目的，隨後便拿了一份契約過來，半點沒有猶豫，“以後我這酒坊的酒，便專供給你，不給別家了。”

“那不行，我有今日，全靠你給的金。”

曲陌看著面前豐厚的回報，忍不住笑：“想不到我當年舉手之勞，竟收穫了這等回報，想來還是我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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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涼亭裏聊了些當年的境遇，曲陌也不禁慨螢草獨起家，對她打心底裏佩服。

綠柳掩映的涼亭裏，隱約有一抹黃的倩影，像是葉稍的，由不得叫人前一亮。

“曲家？曲陌？”

“我與姑娘……可曾見過？”曲陌看著款款走近的人，腦海裏的那陣覺愈甚，卻也愈發想不起來了。

曲陌是商人，有生意沒有不的理，不過看螢草這明擺著只為報答他恩什麼也不的態度，便沒有就此答應來。

對方走近他邊，背後的手伸來，攤開的掌心裏放著一錠黃澄澄的金元寶，隨著歡快的語氣一個令曲陌醍醐頂的名字：“我是螢草。”

“大恩人？”曲陌聽聞這稱呼，不禁一愣，抬頭時與涼亭中的人不期然對望，從對方的中也看到了一絲訝異。

拜會，不知姑娘可否通傳一聲？”

曲陌的記憶一瞬間清明起來，恍然一笑：“原來是你。”

再看螢草，曲陌便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實是前的姑娘與十年前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大不相同。

他早知這姑娘不是個服輸的，卻不知有朝一日會重逢於此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