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

没料到他这么直白，谢初递册的手一抖。也是，来找他只能是为了借钱。

“我需要钱手术，是真的，你可以看一这个诊断书。”

“你没必要骗我。”蓝蔚没有接过册，“谢初，我说过借钱是有条件的。”

他的声音很静，仿佛早先顽劣到骨里的那人被藏了起来，现在只是蓝蔚而已。

谢初将白纸页抠得缺了一角，“什么条件？”

蓝蔚浅浅地笑起来，如愿以偿般，褐的发梢也透调的金光。谢初有一瞬恍惚，傍晚的天霞红，那些金光从中倾洒，与他相互映。他背后的棕红洋房小楼矗立着，将他衬得很暗，那双眸也被衬得很。

“我的女朋友。”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句话。莫名地，谢初就不慌了。

她想要听见这句话吗？谢初问自己。

想要。从遇见蓝蔚的那一天起，谢初每天都想要听见这句话。

可这只是场易，不疑有他，蓝蔚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谢初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她问：“期限是多？”

蓝蔚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回：“我想多久就多久。”

那明天就可以分手。只要他想。

谢初理智地保持着一个谈判者的姿态继续说：“你有钱吗？”

蓝蔚靠近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堪堪停在她的畔上方，“我先问你，你有当我女朋友的觉悟吗？比如这样。”

蓝蔚的目光柔来，他垂眸看着谢初的，没有纠结没有挣扎。原来当他真正迈这一步，心是如此平静。

谢初微微仰，她闭上，回：“我有。”

蓝蔚收回。

“可是我没有钱。”

啊？谢初脑有些短路。

“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谢初冒疑惑，回了句好。

蓝蔚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回去吗？”

谢初涨红脸，转过准备回家。

“等等。”

蓝蔚喊住她。

午六四十三分。谢初成为蓝蔚女朋友刚满一分钟，虽然这事谁也没有正式的说来，但冥冥之中结果就是这样。离谢初生日结束还剩五小时十七分，蓝蔚回屋拿了件外，跟家里人打完招呼，就回到后门。

男生姿颀，他一手拿着外，一手开了门。晚霞不再火红，只余天际的一线橙黄。谢初立坐直，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