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听，也觉得有不对劲。

她没说话，想听听宁凛是什么态度，但等着等着，等到气氛凝滞来，他还是没开，就这么安静地靠在墙上，闭着睛，一动不动。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

平时宁凛虽然算不上一个话痨，但也绝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可他们在他边说了半天，他还是抱着手，毫无动静。

匡语湉碰了碰宁凛，还没用力，他突然倒了，直地朝她上摔了来。

匡语湉吓了一，赶伸手去接他。

宁凛？宁凛

可他不说话，也不回答，闭着睛的模样，像是再也听不见了一样。

*

救护车来不及赶到，江喻和所打了招呼，他们直接开警车送宁凛去医院。

一路上，匡语湉的手都在发抖，树影在床边飞速倒退，她仿佛被困在倒的时间里，受着自己可能又会再失去他一次的恐慌。

宁凛的靠在她的上，看起来很安静，像是全无生命征。

她不停地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累了而已，不会有事的。

可他的嘴很苍白，垂的一只手上大片青红和紫黑错，耳朵后还有划伤的鲜血，迹象都提醒着她，宁凛的健康状况比她想的还要差劲。

可她自从他回来，就顾着赌气，一味觉得他应该是已经好完全了，从来没有好好去在意过他。

匡语湉抱着他，呜咽哭泣，痛哭声。

江喻坐在前面，从后视镜上看她，低声说：别怕，他不会有事。

枪林弹雨、九死一生都扛过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倒。

匡语湉听不去，她抱着宁凛，几乎撕心裂肺。

或许真是召到了她的痛楚，尽意识模糊，但宁凛中途还是醒来了一次。

他很虚弱，额上都是冷汗，费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手掌覆在匡语湉的，睛还是闭着的，呼缓了许多，轻声：别哭了。

匡语湉靠近他，你觉怎么样？还好吗？

宁凛没，也没摇，只是抚摸着她的发，安她：我命，老天收不了我。

江喻转过，无言地看着他。

宁凛拉着匡语湉的手，把力量都卸了，完全依靠着她。

阿凛。江喻忽然说，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要活着，好好活着，活个人样。

宁凛就是宁凛，不是第二个程寄余。

江喻底浮血丝，语调重重上扬，我可不想哭着背你的遗书。

宁凛似乎是笑了，嗯了一声。匡语湉去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扣，试图给彼此心安的力量。

他到了，无形之中匡语湉受了鼓励，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警车飞快疾驰在路上。

江喻闭着，轻声开，声音回在狭窄的空间里。

记忆回到那一年，二十四岁的宁凛在发前，一字一句地求他背这封遗书，他说如果他死了，江喻一定要回到老街，找到一个叫匡语湉的女孩，把他的遗书背给她听。

那些字江喻翻来覆去咀嚼过很多遍，烙铁一样刻在脑海里，这么多年未曾遗忘。